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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行追出去之后，我等了三十秒。

然后换了一双软底鞋，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

楼道里还残留着许若的香水味，浓烈得发腻。

电梯显示正在下行，我走了消防楼梯。

我们这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有两个出口，主出口在东边，西边那个平时没什么人走。

我下去后正巧看到两人在车子边说话，我压低身子躲在承重墙后面。

陆知行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若若，你别生气，她就是嘴硬，过两天就老实了。”

“过两天？陆知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拆迁款必须尽快到账，否则连我都没办法给你通融注资。”

许若的声音不再是刚才在客厅里那种傲慢的腔调，反而带着一种急切和狠劲。

“我知道，我正在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她今天那个态度，你觉得她会乖乖把钱拿出来？”

陆知行沉默了几秒。

“她会的，她心软，我再逼一逼就扛不住了。”

“扛不住就来硬的。”

许若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不上钩，实在不行就来硬的，必须把拆迁款弄到手。你听清楚了没有？”

“来硬的？怎么来？”

“我不管你怎么来，骗也好，偷也好，把她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弄到手，转账不需要她本人到场。”

陆知行没有马上接话。

“你倒是说话啊！”

“行，我知道了，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最多两天。搞不定你就自己想办法拉别的投资，反正我是不会给没底气的公司投资。”

“若若你放心，两天之内一定搞定。”

“还有，你那个老婆不好对付，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你盯紧点，别让她察觉什么。”

“不会，她就是个家庭妇女，能察觉什么。”

许若冷笑了一声。

“希望如此。”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保时捷的车灯亮起来，刺得我眯了下眼。

胎噪渐远，停车场重新归于安静。

陆知行的脚步声往电梯方向去了。

我从承重墙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手机。

录音时长三分四十二秒，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我点开听了一遍，确认声音清晰，然后上传到云盘，又发了一份到自己的备用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地往楼上走。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伤心。

有的只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清醒。

这三个月的一切，全是假的。

从始至终，他要的只有那笔拆迁款。

而我，不过是他的提款机。

回到家里，陆知行已经坐在沙发上抽烟。

看见我进来，他掐灭烟头，换上一副疲惫的表情。

“念念，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动手。”

我点点头。

“嗯。”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你能理解就好，若若那边我再想办法，你把拆迁款的事落实一下，咱们过了这关就好了。”

“好。”

我又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陆知行在身后长出了一口气。

他以为我服软了。

他不知道，我已经在收拾行李箱了。

明天一早，飞往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