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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挂断。

“姜大小姐，”沈墨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甚至带着点嘲弄，

“你是不是受刺激过度，打错电话了？”

“我没打错，也没疯。”

我走到窗边，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顾淮安抢走了我的婚约，毁了我的名声，把我从姜家赶了出来。”

“我知道你跟他斗了二十年，你恨他入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所以？”

“所以你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盟友，我需要一个重新站起来的台阶。”

“你娶我。我们联手，我帮你搞垮顾家，你帮我复仇。”

“这桩婚姻对你我而言，是双赢。”

我将自己的价值赤裸裸地摆上台面。

沈墨言在那头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姜晚宁，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就凭我知道顾淮安有一条见不得光的资金通道。”

“三年走了十几亿，通道的港口端在姜家手里。”

“你查了二十年都没摸到的底，我三年前无意中看到过一份文件。”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沈墨言的声音沉下来：

“明天十点，民政局。迟到一分钟，交易作废。”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长长地松了口气。

第二天，我特意换了条白色连衣裙，甚至还化了个淡妆。

我到民政局门口时，离十点还差五分钟。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车窗降下，露出沈墨言那张堪称完美的侧脸。

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他看见我，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推门下车。

我们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像两条完成交易的流水线。

拍照，签字，按手印。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我们手上时，我甚至还有些恍惚。

走出民政局，沈墨言的助理已经等在外面，恭敬地接过他手里的证件。

“从今天起，你住我那里。”沈墨言看着我，语气是命令，不是商量，

“你的目的是复仇，我的目的是看顾淮安一无所有。”

“在达到共同目标之前，我希望你安分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好。”我点点头。

“还有，”他顿了顿，黑沉的眸子盯着我，

“别爱上我。我不会对你动心，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沈总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男人了。”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不再多言，转身就要上车。

“等等。”我叫住他。

他看到我递过去的U盘时，那丝不耐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

“顾淮安明天开标的标书底价。”

他看我时，眼底那层冷淡的冰裂开了一条缝。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带着审视的欣赏。

“很好。”他收起U盘，“看来我没娶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