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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在门外敲了半天门，我一声没吭。

他大概也觉得理亏，骂骂咧咧地回了客厅。

第二天一早，我被他叫醒，他端着一碗白粥站在床边，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笑。

“笙笙，我昨晚说话重了点，你别生气。”

“我给你熬了粥，你刚做完手术，得补补。”

我瞥了一眼那碗清汤寡水的白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拿走，我不想吃。”

顾淮的脸色僵了一下，但还是耐着性子。

“你别跟我闹脾气了，行不行？”

“菲菲那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业务能力强，但社会经验不足，被人骗了。”

“我作为她的上司，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一个不存在的渣男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好上司。

我冷笑，却没有戳穿他拙劣的谎言。

“你的意思是，她被人骗了，我就活该一个人做手术？”

顾淮的耐心终于耗尽，他把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也冷了下来。

“闻笙，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为了这点小事，你至于揪着不放吗？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不可理喻。”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顾淮，在你眼里，我的命，是不是就是一件小事？”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可理喻！”他扔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拿起手机，给闺蜜周冉发了条信息。

“冉冉，帮我查一下顾淮车里最近的行车记录仪数据，尤其是三天前去邻市的记录。”

周冉是做数据恢复的，这点小事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很快，她回复：“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躺在床上，计划着下一步。

我不会哭，也不会闹。

我要让他和那个乔菲，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下午，顾淮的母亲忽然打来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闻笙，你又跟顾淮闹什么别扭？”

“他工作那么辛苦，你作为妻子，不知道体谅一下，还跟他使小性子？”

“我告诉你，我们顾家的媳妇，可没有你这么不懂事的。”

“赶紧给顾淮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等她说完了，我才淡淡地开口。

“妈，你知道吗？我前几天刚做完阑尾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她更加尖锐的声音。

“做一个小手术，你还有理了？”

“顾淮天天在外面为这个家打拼，你倒好，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才会胡思乱想。”

我挂断电话，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这个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晚上，顾淮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笙笙，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香水，你最喜欢的木质香调，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他把香水递到我面前，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打开盒子，一股浓郁甜腻的花果香扑面而来。

这味道我在乔菲办公桌上闻到过一模一样的。

而我清清楚楚记得，结婚第一年我就告诉过顾淮。

我对木质香过敏，所有香水只买花果调。

他连我过敏什么都忘了，却记得乔菲喜欢什么味道。

我忽然笑了，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顾淮，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我接过香水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将那瓶昂贵的香水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