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很快笑起来：“陆氏集团那个陆淮舟？我怎么可能认识。”

我盯着他：“抱歉，他最近有点关照我，我还以为你们认识。”

周铭脸上的笑淡了。

“林清辞，你什么意思？”

他放下筷子，语气立刻委屈起来。

“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我没说话。

他越说越激动：

“我没上班你就看不起我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是不是早就想找个更有钱的？”

换作以前，我会慌。

会解释。

会先哄他。

可今天，我只觉得冷。

我低声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周铭盯着我几秒，又忽然软下来，过来抱我。

“对不起，我太敏感了，我怕你不要我。”

我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回抱。

弹幕从他肩头飘过。

【看见了吗？】

【他不是心虚。】

【他是在确认你知道多少。】

夜里，周铭睡熟后，我一点点挪开他的手。

我赤脚走到客厅，连灯都没敢开。

沙发底座左边有一道很窄的缝。

我伸手摸进去，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部旧手机。

黑色外壳，贴着磨砂膜。

我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我输下自己的生日倒序。

开了。

那一刻，我浑身血都凉了。

手机里登录着一个微信小号。

头像是我。

昵称：小晚。

朋友圈里全是我的生活碎片。

我周末烤失败的蛋糕。

我下雨天拍的公司楼下。

我和闺蜜去海边时的背影照。

甚至还有我前年发过又删掉的一张自拍。

只是那些文案都被改过。

变成一个温柔、脆弱、孤单，又很会示弱的女人。

置顶聊天备注：陆先生。

我点进去。

聊天记录密密麻麻。

“小晚”说自己最近很累，家里逼她相亲。

“小晚”说不想向现实低头，可她真的没钱。

“小晚”说如果有人能拉她一把，她这辈子都会记得。

陆淮舟回得不多。

但每一句都很认真。

“不要为了钱做违心的决定。”

“如果只是短期周转，我可以帮你。”

“以后还不还，等你有能力再说。”

然后是转账。

三万。

五万。

八万。

十二万。

二十万。

直到最后一笔，三天前，十五万。

理由是我母亲生病住院，需要押金。

我妈明明在老家天天打麻将，身体好得能追着我爸吵半小时。

我继续翻。

另一个聊天框里，备注是赵玲。

头像是一个妆很浓的女人。

赵玲：陆淮舟今天是不是又去林清辞公司了？

周铭：去了。

赵玲：他怀疑了？

周铭：估计是。现实里的林清辞没我演得软，他迟早会觉得不对。

赵玲：那就收尾，别拖了。

周铭：最后再骗他一百万彩礼。钱到手，我带你走。

赵玲：林清辞怎么办？

周铭：账户是她的，照片是她的，聊天人设也是她。真出事，让她自己解释。

赵玲：也是，她背锅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