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宿舍，导师给我打来电话。

“许悦刚刚补交了一份共同创作说明，说兔子灯的摄影构思由你们两个人一起完成。”

我停下收拾证件的动作。

“我没有跟她共同创作。”

“她提交了三份证人声明。”

导师把文件转发给我。

声明下方依次签着齐遇、程昀安和魏奕的名字。

他们证明许悦从设计初期便参与讨论，还说我曾当着他们的面同意她使用全部素材。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楼下等我签授权书。

十分钟后，他们已经替她把谎言补全了。

手机弹出比赛平台的通知。

距离申诉通道关闭，还剩二十分钟。

我把速写册的创建日期、云盘记录和导师往来邮件全部上传。

点击提交时，时钟正好跳到十一点五十九分。

页面弹出一行提示：

【权属异议已受理，相关材料将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

我保存好受理编号，退出比赛后台。

手机很安静。

许悦不知道我已经申诉。

齐遇他们也以为，只要让我冷静一晚，明天再拿着授权书过来，我就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妥协。

五人群里不断弹出新消息。

程昀安正在安慰许悦，说比赛材料一定来得及补齐。

魏奕让她早点休息，不要因为我的情绪影响状态。

我直接退出了群聊。

零点二十分，航空软件提醒我，原定三天后的航班出现了一个改签席位。

起飞时间是第二天早上六点。

距离起飞，还有五小时四十分钟。

我支付改签费用，把手机递给林雅。

“能提前送我去机场吗？”

她看见新的登机时间，愣了几秒，随后点头。

“能。”

我把项链、钥匙和五人合照装进快递盒，收件人填了齐遇。

我拖着箱子走出宿舍时，距离起飞还剩三个小时。

林雅送我去机场。

值机、安检、登机，一切顺利得出奇。

坐进靠窗的位置时，齐遇发来一条消息。

【许悦已经不怪你了。】

【你回来跟她道个歉，大家还和以前一样。】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张照片。

那对兔子灯被摆在他的桌上。

【灯我替你拿回来了。】

【等你消气，我们五个人重新去一次云岫山。】

我看了很久，关掉手机。

舱门闭合，飞机开始滑行。

跑道两侧的灯光迅速向后退去。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脚下的城市一点点缩小。

飞机落地伦敦时，当地刚过中午。

我打开手机，未接来电和消息一股脑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