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算法我写了七年，每一行代码都是我敲出来的。”

我转过转椅，抬眼看着顾衍。

“她懂什么是底层逻辑吗？凭什么署名？”

“只是加个名字，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凭什么？”

“就凭我是顾氏的总裁。”

顾衍直起身，眉头皱起一个不耐烦的弧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沈知意，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斤斤计较吗？”

“物料已经连夜铺下去了，

明天各大渠道就会同步上线。”

“你现在闹，公司的损失谁来承担？”

他把我的心血，轻贱成了可以用钱买断的商品。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顾衍的眼神冷了下来。

“知意，适可而止。”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穿用度，全都是顾家给的。”

“这套系统是用公司的资源孵化的，我有权决定署名。”

他拿出了杀手锏，笃定我会像以前一样妥协。

“衍哥哥！”

门外传来杨清欢娇滴滴的声音。

“阿姨说晚上让我住你的房间，

知意姐住这里会不会不方便呀？”

顾衍看着我，语气恢复了那种伪善的温和。

“你先回你那个小公寓住一晚吧。”

“清欢胆子小，认床。你在这儿，她会觉得别扭。”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叫来了门外的保安。

“送沈小姐出去。”

我看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争吵。

我合上电脑，装进电脑包里，提在手上。

“好。”

我转身往外走。

走出顾家大门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没有带伞，只能顶着雨往外走。

走到半路，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

我的所有副卡和联名账户，被全线冻结。

顾衍发来一条语音。

“卡我先停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冷静一下。”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他认定我离开他活不下去，这是他给我的教训。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

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我脚下一软，跌坐在泥泞的路边。

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吐在了白色的裙摆上。

那种撕裂般的痛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顾衍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想通了？”

他的声音夹杂着背景里的笑闹声。

“顾衍......我胃出血了......”我咬着牙，声音发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十分钟后，那辆迈巴赫停在了我面前。

顾衍撑着伞走下来，看到我裙子上的血迹，脸色变了变。

他扔掉伞，弯腰准备抱我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杨清欢的专属铃声。

他动作一顿，接起电话。

“衍哥哥！倒计时还有十分钟哦！”

“你再不来江边找我，我就跳下去了！”

顾衍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知意，你忍一下。”

他把我重新放回冰冷的地面上。

“我已经帮你叫了救护车。”

“清欢那边在江边，太危险了，我必须先过去。”

“乖，听话，等我处理完她那边，去医院看你。”

他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我身上，转身冲进了雨幕里。

迈巴赫的尾灯在雨夜中迅速远去。

我躺在泥水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胃部的痛感逐渐麻木。

我摸出手机，取消了那辆根本不存在的救护车呼叫。

然后，我点开通讯录，把顾衍的号码、微信，所有联系方式。

全部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