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刚才被我揭穿时的慌乱。

他冷冷地看着我。

“黎碎，你这种人，留在音乐界就是个祸害。”

“清栀是我的得意门生，我不保她，难道保你这个道德败坏的垃圾。”

阮清栀笑得更加得意。

她转头看向王凯。

“王助理，外面的记者都准备好了吗。”

王凯立刻点头。

“都安排好了，只要她一出去，镜头就会全部对准她。”

阮清栀满意地撩了一下头发。

“师妹，走吧。”

“去跟全天下的观众道个歉。”

“只要你当众跪下，承认你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婊子。”

“我或许会大发慈悲，跟主办方求求情，让你少赔点违约金。”

她说完，不等我反应，直接对门外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安立刻冲进来，一左一右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他们力气极大，几乎是将我拖出了候场区，重新推到了舞台的边缘。

外面的灯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无数台摄像机像嗜血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黎碎，请问你被包养了多久。”

“你对阮清栀代替你演奏有什么看法。”

“那首《深渊的凝视》是不是你为了洗白自己，故意找枪手写的。”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戳进我的嘴里。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拿着麦克风，语气严厉。

“黎碎，现在请你对着镜头，向阮清栀选手，向所有热爱古典乐的观众，做出深刻的忏悔。”

阮清栀站在主持人身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师妹，只要你肯说实话，大家会原谅你的。”

薛崇也走了出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跪下吧。”

“为你玷污了这门艺术而赎罪。”

全场的观众都在高喊着让我下跪。

弹幕上全是不堪入目的辱骂。

我被保安按着肩膀，膝盖被迫向下弯曲。

所有的威逼，所有的羞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们以为我陷入了绝境。

以为我会被这铺天盖地的恶意彻底压垮。

但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停止了辩解，缓缓抬起头。

我的目光穿过那些疯狂的记者，穿过趾高气扬的阮清栀，穿过道貌岸然的薛崇。

最终，落在了VIP席的第一排。

我看着台下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国际钢琴协会的终身评委，也是我这首曲子的版权见证人。

她缓缓站起身，摘下墨镜。

声音通过她随身携带的场控麦克风，冰冷地响彻全场。

“谁敢让她退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