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订婚宴那天，我刚从精神病院出院三个月。

医生交代过，让我远离刺激的场合。

可表妹拉着我的手哭："姐，你不来，我心里没底。"

订婚仪式进行到一半，一个女人突然冲上台，狠狠扇了表妹一巴掌。

"好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我老公也就算了，还敢办订婚宴！"

"我才是江斌的合法妻子，证都领了三年！"

表妹脸色惨白，想要解释，却被那女人推倒在地。

宾客们纷纷后退，看表妹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慢慢走上台。

这女人大概不知道，惹怒一个刚出院的精神病，会是什么下场。

......

“你刚才用哪只手打的她？”

我走到那个女人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问。

何倩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料到，在江家包下的整个顶层宴会厅里，在所有宾客都对着柳薇指指点点的时候，会有人敢站出来。

她上下打量我。

我今天穿了一件纯黑的连衣长裙，没化妆，脸色因为长期服药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何倩冷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家事？”

她扬起右手，指着跌坐在地上的柳薇。

“我用右手打的，怎么了？”

“这种知三当三的贱货，我今天就是打死她，江斌也不会说半个字！”

我点点头。

“右手。”

话音未落，我抬起手。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精准地抽在何倩的左脸上。

我没收力。

在精神病院那三个月，我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动手的时候绝对不能犹豫。

何倩被打得整个人向右踉跄了两步。

高跟鞋崴了一下，她重重地撞在香槟塔的桌角上。

几只玻璃杯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宴会厅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柳薇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我。

“姐......”

我没看她，只是盯着何倩。

“现在，扯平了。”

何倩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足足愣了五秒钟。

然后，她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你敢打我？”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

她一边尖叫，一边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叠东西，狠狠砸在旁边的签到台上。

“大家看清楚了！”

“这是我和江斌的结婚证！钢印、民政局的章，清清楚楚！”

“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录音，音量调到最大。

录音里，是一个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

“老婆，今晚我不回去了，公司有个会。”

那声音，确实是江斌。

柳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不是的，江斌没有结过婚，他跟我说过的......”

何倩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跟你说？你一个乡下来的破落户，江斌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你。”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指着平板屏幕上的一段智能家居后台记录。

“看清楚，这是江家半山别墅的门禁系统。”

“我是最高权限的录入者。”

“你呢？你去过半山别墅吗？你连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在柳薇身上。

“这门禁系统做不了假，那可是江家的核心安保系统。”

“原来真是小三上位啊，还敢大张旗鼓办订婚宴，真不要脸。”

“听说这女的家里穷得要死，靠着江总的资助才读完大学，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柳薇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从小被我姑妈保护得太好，软弱，怕事，别人声音大一点她就只会哭。

她试图去拉旁边一个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名媛。

“李姐，你相信我，江斌真的不是那种人......”

那个名媛嫌恶地甩开她的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真嫌脏。”

柳薇僵在原地，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笑话。

何倩看着这一幕，得意地扬起下巴。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还有你。”

“你跟这个贱人是一伙的吧？”

“今天这一巴掌，我不让你跪下来给我舔鞋，我就不姓何！”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塑料外壳带着一点温热。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确定，你要让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