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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来人是苏蔓。
沈砚在商业上的核心合伙人。
也是圈子里著名的社交名媛。
她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
款款走来。
身上穿着一身极具设计感的浅浅礼服。
那版型。
分明是我半年前在设计比赛上的退稿。
不仅如此。
当她走到我面前时。
一阵浓烈的茉莉奶绿香气扑鼻而来。
跟我惯用的香水一模一样。
甚至连她嘴唇微微上扬的弧度。
都和我在镜头前微笑的样子神似。
苏蔓走到沈砚身边。
非常自然地抬起手。
挽住了沈砚的胳膊。
沈砚没有推开她。
但他的身体极其僵硬。
指尖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搓着无名指。
苏蔓转过头。
看向我。
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微笑。
“林小姐。”
“好久不见。”
“哦不对。”
“现在应该叫你前沈太太了。”
她娇笑了一声。
“谢谢你终于愿意签字离婚。”
“沈砚现在是我最重要的合伙人。”
“以后他的事情。”
“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站在原地。
看着面前的苏蔓。
心里没有任何愤怒。
只有一股油然而生的诡异感。
我发动了习惯设计师的敏锐观察力。
只一眼。
我就看穿了她。
苏蔓走路的姿势。
拿包的手势。
说话时微微偏头的小动作。
甚至连她看向沈砚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全部都是假的。
她身上至少有五个习惯。
是从我这里偷走的。
“苏小姐。”
我淡然开腔。
往前走了一步。
逼近苏蔓。
“你身上的香水味。”
“挺好闻的。”
“可惜。”
“你偷了我的‘被爱习惯’。”
“却没买‘被爱资格’。”
苏蔓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她掩盖了过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蔓冷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疯话。”
“听不懂没关系。”
我停在她身前半米的位置。
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那杯香槟。
又看了看她的手指。
“三秒后。”
“你会打翻你手里的香槟。”
苏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林晚。”
“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怎么可能......”
一。
二。
三。
苏蔓的话还没说完。
她的右手手指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像是有电流瞬间击中了她的神经。
五指猛地一松。
啪！
整杯香槟毫无征兆地脱手飞出。
澄黄色的液体溅了旁边的沈砚一身。
昂贵的西装瞬间被打湿了一大片。
杯子摔在地上。
碎成碎片。
周围一片死寂。
苏蔓彻底吓傻了。
她看着自己抖个不停的右手。
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眼里满是惊恐。
“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手怎么会不听使唤？”
我站在一旁。
冷眼旁观。
微笑开口：“习惯排斥。”
“别人的习惯。”
“强行装进自己的身体里。”
“第一次。”
“手就是会发抖。”
“苏小姐。”
“穿别人的皮。”
“舒服吗？”
苏蔓的脸色从白转青。
又从青转紫。
她死死捏着自己的右手。
眼神毒辣地瞪着我。
这一刻。
我的心里像是有针在刺一样地疼。
那个所谓的“被爱习惯”。
是我曾经对沈砚毫无保留的信任。
是我以为只要我付出一切。
他总有一天会回头看我一眼的坚持。
那是曾经纯粹又卑微的我。
可现在。
这个习惯被苏蔓偷了去。
被她穿在身上。
当成勾引沈砚、显摆地位的筹码。
这比直接打我一巴掌。
还要让我恶心。
老周从书店里走了出来。
站在影子处。
低声对我说话。
“苏蔓是习惯圈里出名的习惯窃贼。”
“她天生患有感情缺失症。”
“根本没有共情能力。”
“为了维持完美名媛的人设。”
“她这些年在私下里买过无数人的习惯。”
“优雅习惯。”
“信任习惯。”
“被爱习惯。”
“她全身都是买来的零件。”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买的越多。”
“身体排斥就越严重。”
“到了最后。”
“整个人都会崩塌。”
我听着老周的解释。
看向苏蔓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演得这么像。
因为她把别人的灵魂当成了外衣。
沈砚站在一旁。
看着被泼湿的西装。
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像是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局外人。
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只有他的手指。
还在不停地搓着无名指。
苏蔓用纸巾慌乱地擦拭着裙子。
见沈砚没有反应。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她凑近我。
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和她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低声恶狠狠地笑了起来。
“林晚。”
“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你删掉的那些习惯。”
“我全都要。”
“包括沈砚买走的那47个。”
“我都会抢过来。”
我猛地回头。
死死盯着她。
苏蔓嘴角露出一抹阴毒的笑意。
她贴近我的耳朵。
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你以为沈砚买你的习惯。”
“是因为对你念念不忘？”
“是因为爱你？”
“别做梦了。”
“他天生就是个习惯缺失症患者。”
“没有你的习惯填补。”
“他连像个人一样活着都办不到。”
“他买你的习惯。”
“不过是在喂他自己这个空壳！”
我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
甚至忘记了呼吸。
习惯缺失症？
空壳？
我转过头。
看向站在车旁边的沈砚。
阳光洒在他身上。
落下一片冰冷的阴影。
他正低着头。
看着手里剩下一杯的奶茶。
眼神空洞无物。
没有任何人的情绪。
没有任何爱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
真的就像是一个......
随时都会死掉的空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