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过问萧彻的去向。

他送来的珠宝尽数入库，夜里来长乐宫，我也只按规矩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

他的脸一次比一次难看。

“阿蘅，你一定要这样同朕说话？”

“皇上不是说，宫中礼制不能乱吗？”

他伸手想碰我。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昭儿从皇子书房回来时，眼睛红肿，布书袋也被剪破了。

“他们说，这是山里女人才用的。”

第二日，他便换上了顾明姝送的玉饰书袋。

我去书房接他时，他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娘，你以后别来接我了。”

“为什么？”

他低下头。

“他们看见你，又会笑我。”

我替他整理好衣领。

“好，娘不来了。”

半个月后，顾明姝带昭儿去御花园赏梅。

我赶到时，昭儿正追着纸鸢往湖面跑。

“昭儿，回来！”

冰面骤然裂开。

孩子瞬间坠了下去。

我踩着碎冰冲过去，将昭儿托上冰层。

“抓紧娘！”

将他推出去的瞬间，我脚下一空。

冰水灌进口鼻。

失去意识前，我看见萧彻飞奔而来。

顾明姝摔在岸边，捂着腹部喊痛。

萧彻却没有停。

他直接踏上碎冰，跳进湖中抱住了我。

再醒来时，我躺在萧彻怀里。

他握着我的手，眼底全是血丝。

“阿蘅，你终于醒了。”

“你吓死我了。”

热意从他的掌心一点点传来。

从前我手脚冰凉，萧彻总会提前暖好被褥，再将我的脚捂进怀里。

“昭儿呢？”

“没有受伤，已经睡了。”

萧彻将我的手贴在脸上。

“这两日，朕一步也没有离开。”

看着他泛红的眼睛，我心口那道裂缝竟又有了一点温度。

五日后，我退了热。

萧彻处置了欺负昭儿的人，又命人收拾前往行宫的车马。

“你和昭儿去住三个月，朕每五日去陪你们。”

我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

“好。”

出发前一日，我半夜醒来，身侧却没有人。

偏殿里传来萧彻的声音。

“行宫之事取消。”

“顾家和宗亲都反对昭儿离京，朕不能毁了他的前程。”

心腹低声问：

“贵妃娘娘那里呢？”

“先瞒着她。”

“她刚退热，经不起刺激。”

“明日让昭儿搬进中宫，由皇后教导礼仪。”

“以后，旁人才不会总拿他的生母说事。”

我扶着冰冷的墙，一步步走回寝殿。

天亮后，萧彻握住我的手。

“车马已经备好了。”

“明日，我们便去行宫。”

“真的？”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等他离开，我才轻声唤道：

“系统。”

【宿主，我在。】

“我现在还能离开吗？”

【可以。】

【是否脱离当前世界？】

我没有回答。

当晚，昭儿搬进中宫。

他穿着顾明姝送的皇子锦衣，高高兴兴跟着她往外走。

走出很远，他才回头。

“娘，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我扶着宫门，轻轻点头。

“好。”

我还想最后问昭儿一次。

他愿不愿意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