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

“龙凤呈祥！这是上天赐给新朝的吉兆！”

他拖着锁链往前爬，仿佛已经看见宫门在自己面前打开。

“皇后方才亲口说过，只要妙真诊中胎儿性别，便放我们一马。”

“满朝文武都听见了，你们可不能反悔！”

我没有回答，只用指尖轻轻敲着桌案。

一下。

又一下。

沈妙真迟迟等不到回应，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

“皇后娘娘莫非不信？臣妇可以用性命担保，您腹中怀的绝对是龙凤双胎。”

我淡淡问：

“依据呢？”

她挺直腰背。

“男胎脉如珠滚玉盘，急促有力。”

“女胎脉似溪水绵延，轻缓柔和。”

“臣妇方才从丝线上摸到两股不同的脉象，一刚一柔，一急一缓，绝不会错。”

我轻笑。

“这么说，你确实诊出了两条胎脉？”

沈妙真斩钉截铁道：

“千真万确。”

“若本宫另找十位太医查验呢？”

沈妙真毫不迟疑。

“无论找多少人，结果都不会改变。”

萧承煜不耐烦地打断：

“够了！你既然许下承诺，就该立刻放人。”

“拖来拖去，难道新朝帝后输不起？”

谢临渊眸色一沉。

“掌嘴。”

禁军一巴掌抽过去。

萧承煜重重摔在金砖上，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你敢打朕？”

禁军又是一巴掌。

“亡国之君，也敢在陛下面前自称朕？”

萧承煜吐出一口血，再不敢出声。

沈妙真仍紧紧攥着丝线，仿佛攥着自己的命。

我看向珠帘上映出的影子。

“沈皇后方才说，这胎脉一刚一柔，世间罕见。”

“本宫听着，倒觉得十分耳熟。”

沈妙真的肩膀骤然僵住。

“十年前，苏家长女册封太子妃。”

“你在宴上替她悬丝诊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也说她怀的是龙凤胎。”

沈妙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萧承煜也猛地抬头。

两人隔着几步对视一眼，眸底同时闪过慌乱。

沈妙真很快镇定下来。

“苏令仪当年确实有孕。”

“她与外男私通，还妄图让腹中孽种混入皇家血脉。”

“臣妇揭穿她，是为维护皇室正统。”

“后来她畏罪服下红花，血水与胎衣皆由太医院验过，铁证如山。”

我笑了一声。

“本宫问的是脉象，你当年摸到的脉象，与今日是否一样？”

沈妙真没有回答。

我声音微冷：

“怎么，龙凤胎记得，脉象却忘了？”

“还是说，当年那场诊脉根本就是假的？”

几名新朝武将同时按住刀柄。

沈妙真慌忙道：

“不是！臣妇记得！”

“苏令仪当年的脉象与今日一模一样，也是两脉相叠，一刚一柔。”

我追问：

“当真？”

她用力点头。

“当真！臣妇愿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句虚言！”

我看向侍立在珠帘旁的内侍。

“既然沈皇后如此笃定，那便让众卿亲眼看看。”

“她今日诊出的龙凤胎，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