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我蜷缩在结冰的地面上，手指很快失去了知觉。

可失去知觉并不代表不疼。

在异常敏锐的痛觉下，每一寸冷意都顺着神经往身体深处切。

我不停的咳嗽。

咳出来的痰里，夹着细小的血丝。

我茫然地抬头，伸手想往冰库外爬，外婆还在等我，她说了会好好爱我。

冰库外有人敲了敲铁门。

大哥裴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你什么时候愿意给悠悠认错，我们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我撑着地面，一点点爬向门口。

手撞在铁门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开门。”

“这里面好冷。”

我用尽力气喊。

声音却被寒风吞没。

门外，裴悠悠哭着说。

“哥哥，算了吧。”

“姐姐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

裴燃回答：“她就是仗着外婆护她，才越来越无法无天。”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把额头贴在铁门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

我迷迷糊糊的开始给自己唱生日歌。

在不唱的话，好像来不及了。

我的十八岁生日，没有蛋糕，没有祝福。

只有一扇关上的门。

心跳越来越慢。

呼吸开始变得断续。

视线里出现大片大片的黑色。

就在我意识彻底沉下去前，我听见外婆的声音。

“开门！”

“快点开门，医生说她的身体数值下降的很快！”

“冷库也有问题！”

铁门终于被拉开。

冷风裹着灯光涌进来。

我看见外婆跌跌撞撞的冲到我面前，也看见父母惨白的脸。

外婆颤抖着手摸了摸我的脸。

“囡囡？”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囡囡，你醒醒。”

我想告诉她，别哭。

可嘴唇动了很久，什么都说不出来。

耳边只剩下仪器的报警声。

好多医生跪在地上，按压着我的胸口。

有人喊着准备除颤有人哭嚎。

我看着外婆哭到失声的脸。

看着门外裴父裴母崩溃的样子。

缓缓放下了给外婆擦泪的手。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滴了一声，缓缓归于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