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林氏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郭建的钱虽然到了，但杯水车薪。

因为之前欠下的供应商尾款，远超他们的预估。

更致命的是，红杉资本那边突然宣布，无限期搁置对林氏的投资计划。

理由是：林氏存在严重的财务隐患和违规抵押行为。

消息一出，林氏内部直接炸了锅。

供应商把林氏大楼堵得水泄不通。

员工开始拉横幅讨要工资。

林建国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岳父”两个字，等铃声响到第三遍，才慢悠悠地接起。

“许默！你死哪去了！”

林建国的声音透着气急败坏。

“公司出这么大事，你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公司？”

我语气平淡。

“林氏的事，我插不上手。”

“你少给我装蒜！”

他吼道。

“红杉那边是不是你搞的鬼？初雪说你认识红杉的一个总监！”

我笑了。

“林叔叔，太看得起我了。”

“我一个小咨询公司的老板，哪有本事左右红杉的决定。”

“那是顾泽拉来的投资，您应该去问他。”

林建国被噎住了。

“顾泽......顾泽说红杉那边突然变卦，他也没办法。”

“许默，你赶紧回来！把你那个咨询公司抵押了，先给林氏凑点钱应急！”

理所当然的语气。

像是在命令一条狗。

“抵押不了。”

“为什么！”

“因为法人不是我。”

我淡淡地说。

“林叔叔，林氏的窟窿，你们自己填吧。”

我挂断电话，顺手把他的号码拉黑。

下午两点。

我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初雪冲了进来。

头发凌乱，眼妆有些花，再也没有了婚礼上的那种傲慢。

顾泽跟在她身后，脸色惨白。

“许默！是不是你！”

林初雪冲到我办公桌前，双手拍在桌面上。

“是不是你在背后整我！”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整你什么？”

“红杉撤资！供应商催债！还有那个郭建的过桥资金，利息怎么会那么高！”

她咬牙切齿。

“我查过了，郭建以前跟你的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我点点头。

“是。他是个放高利贷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尖叫起来。

“你明知道他是放高利贷的，为什么不阻止我签合同！”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林初雪，合同是你自己签的。公章是你自己盖的。”

“签之前，你问过我吗？”

“你带顾泽回门的时候，不是说林氏马上就要腾飞了吗？”

她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我......我那是......”

顾泽在一旁插话了。

“许默，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精英的体面。

“初雪是你老婆，林氏出事，你也跑不了。”

“你赶紧动用你手里的资源，帮林氏度过难关。”

我转头看向顾泽。

“我凭什么帮？”

“就凭她是你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好字了。”

林初雪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份文件，仿佛那是什么毒蛇猛兽。

“你......你要在这个时候跟我离婚？”

“不然呢？留下来替你们还债？”

我敲了敲桌子。

“林初雪，你今天来找我，无非是想求我拿钱出来。”

“钱，我有。”

她眼睛猛地一亮。

“多少？能补上那八千万的窟窿吗？”

“能。”

我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我要绝对控制权。”

林初雪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做梦！”

她猛地退后一步。

“你想趁火打劫？吞并林氏？”

“这是林家几代人的心血，我绝不可能把它交给你这个外人！”

我摊了摊手。

“那就没得谈了。”

“许默，你太卑鄙了！”

她指着我，指尖发抖。

“我算是看清你了！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我看着她，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我卑鄙？”

“林初雪，你签那份采购合同的时候，没看一眼收款方的账户吗？”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看向顾泽。

顾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顾泽，那家叫‘星辉贸易’的皮包公司，法人是你表弟吧？”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晰。

“林氏那笔两千万的预付款，打进星辉的账上之后，去了哪里？”

顾泽猛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门框上。

“你......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星辉贸易！”

林初雪转头看向顾泽，又转回来看着我。

“许默，你怎么知道星辉贸易的事？”

我看着她，没回答。

“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我把离婚协议往她面前推了推。

“林初雪，你有没有想过。”

“你那些客户，你以为是你自己谈来的？”

她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