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老板王哥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手里拿着一沓报表。

眉头拧成了死结。

我合上登记册，跟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我刚走近，就听见陶真的声音。

“王哥，你别怪晴晴。”

“她年纪小，不懂事。”

“学员们闹情绪，我去安抚就行了。”

我推开门。

陶真正站在办公桌旁。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王哥接过茶杯，叹了口气。

“安抚？怎么安抚？”

“今天一上午，前台接了五个要求换教练的电话。”

他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林晴，你到底怎么搞的？”

我站在门边。

没有急着辩解。

“排班表上的红圈，不是我画的。”

“造谣的话，不是我说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王哥觉得，我哪里搞错了？”

王哥重重地把茶杯磕在桌上。

茶水溅了出来。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为什么别人不造陶真的谣，偏偏造你的？”

这种受害者有罪论。

上一世我听了无数遍。

那时候我急得浑身发抖。

拼命解释自己有多清白。

结果只是换来他一句“停职反省”。

我扯了一下嘴角。

“可能是因为。”

“我没有一个会在健身房里随便认妹妹的好哥哥？”

王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陶真赶紧打圆场。

“晴晴，你怎么跟老板说话的？”

“王哥也是为了你好。”

她走过来，假惺惺地拉我的手。

“现在外面传得那么难听。”

“要不你先休几天假，避避风头？”

避风头。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只要我一走。

那些优质学员就会被她顺理成章地接管。

等我再回来。

这里早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我抽回手。

“我不休假。”

“我还有七节课没上。”

王哥冷哼一声。

“还上什么课？”

“现在哪个女学员敢上你的课？”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退课申请汇总。”

“林晴，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拿到那么多课。”

“但现在你影响了店里的声誉。”

“这件事处理不好，你这个月的绩效全扣。”

扣绩效。

这就是他的底牌。

他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被造黄谣。

他只在乎他的钱。

“王哥。”

我指着那份文件。

“这些课，当初是你硬塞给我的。”

“因为陶教练嫌早班太累，晚班太晚。”

“现在出了事，你要扣我的绩效？”

陶真急了。

“林晴，你别血口喷人！”

“什么叫我嫌累？”

“明明是你自己想多赚钱，主动要求加课的！”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拿出手机。

点开录音。

“晴晴，姐今天实在起不来，早班你替我上了吧，提成算你的。”

“晴晴，晚上那个男学员太难缠，你帮我带一节，姐请你喝奶茶。”

陶真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清晰，刺耳。

王哥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向陶真。

陶真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居然录音？”

我关掉手机。

“防人之心不可无。”

“陶姐教我的。”

王哥烦躁地摆摆手。

“行了，都别吵了。”

“录音能证明什么？能证明你没陪睡？”

他指着门外。

“现在外面的学员只认排班表。”

“林晴，我给你一天时间。”

“把那些闹退课的学员安抚好。”

“不然，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他这是在逼我妥协。

逼我去给那些造谣者低头。

我看着他油腻的脸。

“好。”

我转身走向门口。

“一天时间。”

“我会处理好的。”

走出办公室。

陶真跟了出来。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林晴，你别得意。”

“录音救不了你。”

“我看你怎么过明天那一关。”

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陶姐。”

“你老公今天没来送饭啊？”

陶真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关你什么事？”

我笑了笑。

“没事。”

“就是觉得，他要是知道你把课都推给我，自己跑去逛街。”

“应该会很心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