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沉冷笑一声，明显不信：“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昨天说怀孕，今天说结婚。周清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编出个男人来，就能让我多看你一眼？”

顿了顿，他的声音更冷了。

“我告诉你，不会的。你现在做的这些，只会让我更加恶心你。”

说着，他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拖下楼，塞进车里。

我浑身都在疼。

小腹的伤，脖子上的水泡，还有过敏后残留的乏力，让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车子疾驰，很快就到了拍卖场。

拍卖会上，傅淮序和周砚沉都抢着给周浅浅点天灯。

整个上半场，所有的拍品都进了周浅浅的口袋。

直到拍卖师展示出两尊明代的送子观音。

周砚沉翻了翻册子，淡淡开口。

“这两尊明代的送子观音寓意不错，明天太子爷结婚，可以送这个。”

周浅浅立刻凑过去，声音娇软：“哥哥，这其中一尊观音是残次品吧。不如你一同拍下，将残次品送给清雅姐姐。她刚流了产，身体一定很虚。我怕她以后落下病根，再也怀不上孩子了，多可怜啊。”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排的人听见。

几道探究又鄙夷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抬起眼，冷笑一声。

“周浅浅，你与其操心我，不如先操心自己。我替你拿孕检单的时候，医生说了，你的体质很难怀孕，而你这一胎已经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要是这个孩子保不住，你以后还能不能生都难说。到时候，你拿什么嫁进傅家？”

“够了！”傅淮序猛地站起来，反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我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耳边嗡鸣一片。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我，眼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激怒后的狠厉。

“周清雅！浅浅处处让着你，你到底还要污蔑她多少次？你不就是恨她抢走了我，恨我不肯要你吗？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浅浅，我也不会娶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我慢慢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头看着他。

“傅淮序，你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谁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就剁了谁的手。”

傅淮序愣住了。

我笑了一下，眼眶发红，但没有哭。

“现在你自己动手了。”

傅淮序对上我的眼睛，怔了一瞬。

那双从前总是盛满爱意的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他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开头，避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僵了几秒，又慢慢收了回去。

拍卖师敲下锤子。

周砚沉拍下了那尊完好的送子观音。

傅淮序看了一眼台面，沉默片刻，又举了牌，把另外那尊残次的观音也拍了下来。

周浅浅立刻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淮序哥，你快把这尊观音送就给姐姐吧，希望她别因为没了一个野种而坏了身子。”

工作人员很快把观音送了过来。

傅淮序接过盒子，在手里攥了片刻，才递到我面前。

“清雅，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这尊观音，就当是补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也算是......祭奠你的孩子。”

我盯着那个盒子，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这尊观音，还是留给周浅浅祭奠她的孩子吧。”

我伸手接过，然后狠狠朝周浅浅脚边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观音摔得粉碎，碎片溅了周浅浅一腿。

周浅浅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雪白的长裙上，很快晕开一小片血迹。

我愣了一下，冷笑一声。

“瞧，这不就流产了吗？”

周围的人瞬间骚动起来。

“那是血吧？难道周清雅说是真的？周浅浅真的怀孕了！”

“不是说她最清纯保守吗？怎么还没结婚就怀上了？”

傅淮序脸色骤变，厉声喝道：“都住口！”

他蹲下身，把周浅浅打横抱起来，语气笃定：“浅浅只是被碎片划伤了，跟怀孕没有关系。谁再乱传，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