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警官，你看。”

赵警官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神色瞬间严肃。

“谁写的？”

“不知道。”

林舒立刻拿出手机拍照。

快门声刚响，中控屏突然黑了。

等屏幕重新亮起，那行字已经消失。

“我拍到了。”

可她打开相册后，照片里的中控屏一片漆黑。

林舒翻了几遍，脸色越来越白。

“刚才明明有字。”

赵警官接过手机。

“你们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

我做建材生意，林舒是小学老师。

即使有过纠纷，也不至于有人要杀我们全家。

更何况，两次死亡看起来毫无关系。

一次汽车失控，一次货车撞击。

如果真有人躲在背后，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赵警官让同事封锁现场。

我将三个人的手机全部关机，装进隔离袋。

林舒看着我的动作，没有阻拦。

“你怀疑有人远程控制汽车？”

“现在还不能确定。”

“那我们去哪儿？”

“高速管理站。”

那里有警察和监控，也不用经过跨海高速。

如果有人一直跟着我们，应该会留下痕迹。

赵警官很快安排好车辆。

我们没有坐自己的车，而是换乘巡逻车，沿着辅路前往管理站。

一路上，我始终盯着后视镜。

经过第二个匝道口，一辆蓝色货车缓缓并入车流。

看清车头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骤然停住。

蓝色驾驶室。

右侧挡风玻璃缺了一角。

和第二世撞我们的那辆，一模一样。

“赵警官，靠边！”

“怎么了？”

“后面的货车有问题。”

赵警官看了一眼。

“它离我们还远。”

话音未落，蓝色货车突然加速。

它连续越过两辆轿车，直直朝巡逻车撞来。

“快走！”

赵警官猛踩油门。

货车擦着车尾冲过去，撞翻路边一排隔离桶，拐进另一条匝道。

前方警车立刻追了上去。

乐乐被巨响吓哭。

林舒紧紧抱着他，声音发颤。

“就是这辆车？”

“你看见了？”

“看见了，它就是冲我们来的。”

到了管理站，警方立即调取监控。

可录像开始播放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画面里，巡逻车身后根本没有蓝色货车。

我们像是突然受到惊吓，毫无征兆地加速变道。

路边那些被撞倒的隔离桶，也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处。

赵警官将录像重新播放。

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林舒走到屏幕前。

“我真的看见了。”

工作人员问：

“车牌号呢？”

“没看清。”

“车型？”

她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除了车身颜色，我们拿不出任何证据。

赵警官沉默片刻。

“也许是后方车辆突然靠近，让你们产生了误判。”

“那你为什么加速？”

“你突然喊了一声，我本能踩了油门。”

林舒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热水，没有再说话。

她明明也看见了。

可监控摆在面前，她开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午五点二十分，管理站负责人推门进来。

“跨海高速马上实行临时交通管制，站内不能留滞普通乘客。”

“我们原路返回。”

“返程匝道发生连环追尾，暂时封闭。”

“那我们留下。”

“六点之前，最后一批疏导车辆会出发。”

他指向窗外排成长龙的车队。

“你们要么跟警车过桥，要么配合医护人员转移。”

我看向墙上的时钟。

还剩四十分钟。

而那辆监控拍不到的货车，很可能就在外面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