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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调度员继续问：

“患者胸廓有没有起伏？”

我盯着孟遥的胸口。

有，很轻，但有规律。

她喉咙还动了一下。

我立刻回：

“有起伏，呼吸偏快，嘴角有血。”

调度员说：

“有正常呼吸，不需要人工呼吸。保持气道通畅，头偏向一侧，等待急救人员。”

免提开着。

宿舍外每个人都听见了，可班长像没听见。

她扑通跪到孟遥旁边。

“孟遥，你醒醒啊！”

她去扶孟遥的头，动作看起来很急。

身体正好挡住门口那些手机。

她手肘压过孟遥脸侧，另一只手在孟遥嘴边飞快碰了一下。

我立刻喝住她。

“别压她脸！”

班长抬头冲我吼：

“她嘴里万一卡着东西呢？你不救，还不许别人救？”

下一秒。

很轻的一声响，像薄膜被咬破。

暗红色的血顺着孟遥嘴角流下来。

门口尖叫声一片。

“吐血了！”

“快啊！”

“林知冬你还站着？”

班长猛地抓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孟遥脸上拽。

她力气很大，指甲掐进我锁骨。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往后退。

“都别装没看见！”

我声音压过尖叫。

“她在拽我！”

“120说了有呼吸，不用人工呼吸！”

班长马上松手，捂着自己的胳膊往后一倒。

“你推我？”

她眼泪掉得更凶。

“我只是想救孟遥，你怎么能这样？”

门口有人开始骂。

“班长都跪下了，她还不肯救人。”

“太冷血了吧。”

“以后她真当医生，谁敢找她？”

我看着地上的孟遥。

她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慢慢睁开眼，眼泪从眼角滚下来。

“知冬......”

她声音很虚。

“你是不是嫌我脏，嫌我穷？”

这句话一出来，走廊里的眼神全变了。

有人小声说：

“怪不得不救。”

“贫困生就活该被看不起？”

班长立刻抱住她，回头看我。

“林知冬，她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有没有心？”

我攥紧手指。

“我不嫌任何人。”

“我只是不拿自己的嘴去碰血。”

“120也说了，她有呼吸，不该人工呼吸。”

没人听。

他们只听见了“嫌弃”。

只听见了“贫困生”。

校医院的人终于赶到。

校医戴着手套接手，检查后皱眉：

“有呼吸，有脉搏，先送医院观察。”

救护车很快到了楼下。

孟遥被抬走时，还在小声哭。

班长跟着出去前，从我身边经过。

她脸上还挂着眼泪。

可贴近我耳边时，声音冷得像冰。

“林知冬，你以为没吹气就没事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

“我还有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