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是在医院。

睁眼就是季流萤阴险得意的脸。

季明鸢扭头避开，季流萤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

“妹妹你真要和我见外吗？你别忘了，我现在是知暮的妻子，过几天还会是季氏的主人，你即使紧赶慢赶生下知暮的孩子，要顺利通过孩子拿到抚养费，也得看我脸色。”

心头火起，季明鸢用力抽回手，反手一巴掌甩过去：“你还要不要脸？”

季流萤没躲，认真欣赏了下掌印，她打开床头的保温桶，舀了一勺鸡汤，顺着掌印淋下去。

剩的大半桶，兜头扣在季明鸢的脖颈。

季明鸢烫得大叫，季流萤摁住不放，确认季明鸢面部溃烂起泡，才冷笑着，拿开保温桶。

“有爸爸和知暮作保，我上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接下来，就是要你的命，让你再无翻身之力了。”

季明鸢气得牙关都在抖，刚要抬手，病房的门忽然推开。

看清季明鸢动作，谢知暮脸色一变，转头又见季流萤脸上的掌印，他双眼瞬间红了：“怎么回事？”

季流萤哼哼唧唧的，没有说话，眼神直指季明鸢。

谢知暮猛地调转方向，不留余力的巴掌，狠狠打到季明鸢脸上。

“昨天的事，流萤心里有愧，有心想补偿你，才亲自下厨给你炖鸡汤，你为什么要对她动手？”

这一巴掌用劲极大，季明鸢面部血泡被打破，破损的死皮直接被打掉，露出里面的红肉，鲜血直流的，特别可怜。

谢知暮视而不见：“你以为流萤脸打坏了，我就不心疼她怜惜她了？不，我欣赏的，永远是身处绝境，不屈不挠的她。”

好一个身处绝境！好一个不屈不挠！

面部的疼痛，愈演愈烈，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季明鸢怔怔的泪眼，愣愣的看眼前从小相识，八年来日日夜夜陪伴，开导她鼓励她的男人。

“谢知暮你...”

“够了！”谢知暮冷脸打断她：“我这八年，是对不起你，但又不是没给你解决办法。你如果不知收敛，一味的惹事生事，我真要考虑你这样恶毒的女人，配不配做我孩子的母亲了。”

说完他抱着季流萤就走。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没再露面。

季明鸢得了清净，安心养伤，身体稍好，她就坚持出院了。

出院第一件事，是回季家，找当年把保险箱送去谢家，谢母为避嫌，坚持签字的代管证明。

刚把证明拿到手，就听脚步声，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季父。

回想这八年，季父表面上婚生女私生女都是女儿、谁强才配做他继承人，暗地里悄悄扶持季流萤，厌恶瞬间浮上季明鸢的脸。

“让开！”

季父没让，还上前了一步：“我当年欠了流萤她妈的，就得好好补偿流萤，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过于亏待你，公司大权是不让你碰，保命的不动产总会给你的。”

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季家大小姐，季氏荣光有她母亲一份，季氏股份本就是她的所有物，何须他人怜悯施舍？

季明鸢倔强：“你欠季流萤她妈，是你的事，我继承我母亲该得的，是我的事。”

季父闹了个没脸：“给你台阶你不下，那就别怪我不顾念情面，在股东大会上投反对票了。”

季明鸢扯嘴，笑了：“你何曾顾念过情面？早在八年前，你选择站在季流萤那边，你就不再是我父亲了，不是吗？”

说罢她撞开季父，在季父凛冽的视线下离开季家。

先去律师事务所，把目前已知的线索一一梳理，高价委托律师代为搜集证据。

接着去附近的咖啡厅，面见这些年和她也算同频共振的股东。

刚在座位上坐下，熟悉的香风忽然袭来，抬头看到一袭职业套裙，袅袅婷婷的季流萤。

“妹妹啊妹妹，我都郑重警告过你了，你为何执迷不悟，一定要把家事闹到台面上，让所有人都看笑话，才算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