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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把我这点沉默，当成了认输。

他重新坐回陪护椅上，甚至翘起了腿。

“林晚，我太了解你了。”

“你就会嘴上狠两句。”

“真让你做点什么，你比谁都怂。”

柳依依站在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砚舟哥，你别这么说林晚姐。”

她嘴上劝，眼睛却往我手机上瞟。

看见我没有再打电话，她眼底的得意几乎藏不住。

“林晚姐也是太担心阿姨了。”

“毕竟她这些年没怎么工作，家里大事小事都靠你，她突然遇到事，慌也正常。”

沈砚舟笑了一声。

“她慌什么？她妈住院费我交，孩子学费我交，房贷车贷我扛。”

“她在家做几年太太，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抬眼看我，语气慢悠悠的。

“你举报我？你拿什么举报？”

“拿你那点网盘截图？还是拿你听不懂的合同条款？”

“林晚，别逗了。”

“工程上的事，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个屁。”

柳依依小声说。

“砚舟哥，别说了，林晚姐会难过的。”

沈砚舟立刻柔声哄她。

“你就是心软。”

然后转向我，又换回那副凉薄嘴脸。

“她难过？她有什么资格难过？”

“我没让她出去上班受罪，让她在家带孩子、陪她妈看病，她不感恩就算了，还学会咬我。”

“你说好笑不好笑？”

旁边有家属忍不住看过来。

沈砚舟更来劲了。

“各位评评理。”

“我丈母娘术前可能吃了东西，我提醒医生注意风险，有错吗？”

“我老婆倒好，张口就要举报我公司。”

“几百号工人跟着我吃饭，她一个电话就想砸大家饭碗。”

有人小声嘀咕。

“这女的也太冲动了。”

“男人做事业不容易啊。”

“病人家属着急也不能乱咬。”

柳依依立刻红着眼接话。

“我妈也在等手术，我真的能理解林晚姐的心情。”

“可是理解归理解，不能因为自己家不顺，就恨所有人吧？”

我看着她。

“玉米袋是不是你给他的？”

她脸色一僵。

沈砚舟马上站起来。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闭嘴！”

“你最恶心的就是这一点，自己没本事，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他一步步逼近我。

“林晚，你是不是觉得你妈病了，全世界都要让着你？”

“依依妈妈就该等死？”

“我帮她问个排期，你就跟疯了一样。”

弹幕忽然疯狂滚动。

【别被激怒！检查组已经到云湾项目门口了！】

【泵车在作业，混凝土车还没撤，抓现行了！】

【项目经理开始慌了，正在给沈砚舟打电话！】

我心跳快得厉害。

可脸上没有表情。

沈砚舟以为我被说穿了，笑得更轻蔑。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你不是要让我痛吗？”

他摊开手，故意把手机放到桌上。

“来，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靠我养的女人，能把我怎么样。”

柳依依也低声叹气。

“林晚姐，其实你现在跟砚舟哥道个歉，他不会真跟你计较的。”

“女人还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离了他，带着病妈和孩子，谁会要你呢？”

沈砚舟被她这句话取悦了。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听见了吗？”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你能有今天，全靠我给你兜底。”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弹幕闪得几乎挡住我的视线。

【电话来了！】

【我看这死渣男还笑不笑得出来！】

下一秒，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韩立成。

云湾项目现场经理。

沈砚舟扫了一眼，脸上还挂着嘲弄的笑。

他故意按下免提。

“说。”

电话那头一阵嘈杂。

“沈总！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