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浩把截图拍在分诊台上。

“她让我转给王总。现在人跑了，钱也没了。她要是不补，我只能报警。”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可以报警。”

我抬起头。

“但在警察来之前，先把真正的转账人和收款账户查清楚。”

简浩的脸色变了。

我打开文件袋，把一沓银行回单放在分诊台上。

“这是叔叔、姑姑和几位婶婶发给我的转账记录。”

“日期、金额、收款账户，全在这里。”

我抽出汇总页。

“二十九万四千元，全部进入简浩的实名银行卡，从没经过我的账户。”

走廊里没人说话。

大伯拿起回单，一页页翻看。

二婶抢着说：“那是浩浩替大家保管，后来才交给你！”

“什么时候交的？”

我问她。

“当然是......”

她卡住了。

我把自己的银行流水推过去。

“这是我的账户。从筹款那天到现在，只有简浩转来的一万元。”

“没有二十七万入账，也没有现金存入。”

“想查就查。”

大伯翻到最后一页，脸色沉了下去。

简浩立刻开口。

“现金交接当然不会走银行。那二十七万我转给王总，是因为她说能拿到便宜支架。”

我拿起那几张聊天截图。

“你说是我介绍的王总。”

“对。”

“那你先看清楚这个账号。”

我把截图放大，停在对方的个人资料页。

“王强绑定的手机号，尾号是8821。”

二婶的脸一下变了。

我看向她。

“这不是您上个月办的副卡吗？”

人群里有人低声问：“二婶什么时候办副卡了？”

“我怎么知道？”二婶急忙否认，“浩浩平时拿我手机乱弄，我根本不清楚。”

简浩也跟着说：“我不知道那是我妈的号码。网上认识的人，谁会去查手机号？”

“你们母子俩，一个建号，一个聊天，一个收钱。”

我将手机转账页面放到他面前。

“现在跟我去医院纪检科，核实这个王强是不是耗材供应商。”

简浩往后退了一步。

二婶伸手拦我。

“家里人的事，去什么纪检科？”

“既然收款方清清白白，查一下就能还你们公道。”

我转身看向分诊台的护士。

“麻烦通知纪检科，有人冒用医院耗材名义收取病人家属手术款。”

护士立即拿起电话。

二婶突然提高声音。

“不能去！”

这一声太快。

周围的人全听见了。

大伯猛地站起，指着简浩。

“你妈为什么不能去？”

简浩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护士拿着催缴单走过来。

“病人手术排期已经留不了多久，请家属尽快缴费。”

我把催缴单放到大伯手里。

“奶奶在里面等支架。”

随后，我看向简浩。

“现在把手机银行打开。”

“我要看看那二十九万四，到底还剩多少。”

简浩站在原地，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大伯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打开！”

这一声在走廊里炸开。

简浩的手开始发抖。

他输错了一次密码。

又输错一次。

大伯盯着他的手机。

下一秒，整个人都变了脸色。

余额那一栏，只有：

3.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