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老公”两个字很刺耳。

我回：“那天很重要？”

林悦发来一个奋斗表情。

“当然啦，决定我能不能升主管。你那天千万别联系我，我怕分心。”

周铭在旁边看见了，冷笑一声。

“考核？她这是考你忍耐力吧。”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明晚她回来。”

“你确定？”

“她刚才说后天不回。按照她的习惯，明晚会回来拿衣服。”

周铭把文件袋推回给我：“别动手，别骂过头，最好录音。她如果承认费用和未离婚办仪式，对你后面追款有用。”

我问：“如果她哭呢？”

周铭看着我：“韩泽，哭不是证据。”

那晚，我坐到凌晨三点。

电脑屏幕一直亮着。

电子请柬里，林悦的婚纱照循环播放。

第二天深夜十一点，门锁响了。

林悦回来了。

她穿着浅色风衣，头发卷得很漂亮，脖颈间有淡淡香水味。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

她看到客厅灯亮着，明显愣了下，很快又笑起来。

“老公，你怎么还没睡？”

我坐在餐桌边：“等你。”

她换鞋的动作一顿，撒娇似的抱怨：“不是说了别等嘛，培训真的好累。我都快散架了。”

她走过来，像以前一样把包放到椅子上。

“还有汤吗？我好饿。”

我看着她：“培训什么时候结束？”

她揉着肩膀：“二十八号啊，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

“那天很重要？”

“当然。”她弯腰找拖鞋，声音自然，“最后考核。过了就能升区域主管。”

我问：“在哪里考？”

“机构安排的酒店会议室。”她抬头看我，眼神有一瞬间闪躲，“怎么突然问这么细？”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把文件袋打开，抽出那张暗红色请柬，推到她面前。

请柬在桌面滑过去，停在她手边。

林悦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她的手还扶着椅背，指节瞬间泛白。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运行的嗡鸣声。

我说：“解释一下。”

林悦喉咙动了动：“这......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她像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谁寄来的？是不是恶作剧？韩泽，你别吓我。”

我看着她。

“我也希望是恶作剧。”

她眼眶很快红了。

“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就因为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你就怀疑我？”

我打开电脑，把电子请柬页面转向她。

婚纱照停在屏幕中央。

她和裴嘉树并肩站着。

林悦的表情彻底乱了。

她张了张嘴：“这个......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问：“那是哪样？”

“是婚庆公司样片。”她急得语速变快，“嘉树有朋友做婚庆，缺模特，我只是帮忙试拍。名字可能是他们乱填的，我不知道会做成请柬。”

我点开下一张照片。

她靠在裴嘉树肩头，手里捧着戒指。

“样片需要写你们十年爱情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