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顾恒远把我拉进一个群。

群名叫“揭穿豪门凤凰男”。

里面有父母、亲戚，还有顾恒远的朋友。

我刚进去，消息便刷了屏。

【我赌他今晚回来。】

【他还欠着十二万，哪敢丢掉顾家这张长期饭票？】

【我赌三天，等还第一期违约金，他就老实了。】

二叔发了个红包。

【光说没意思，下注。】

顾恒远甩出十万元的转账截图。

【我赌二十四小时。】

【他现在肯定守着行李箱，等爸妈去接。】

有人立刻吹捧。

【还是恒远懂这种人。】

【顾言川，你也押一个，赌自己什么时候回去认错。】

我看着群成员。

父母都在线。

他们没有退出，也没有制止。

过了几分钟，母亲才发了一句。

【都是一家人，别说得太难听。】

二叔马上回复：

【不戳穿他，他还真当大家看不懂。】

母亲没再说话。

没有人否认“凤凰男”三个字。

群里的话题很快变成我回顾家后做过的事。

父亲胃疼，我替他挡了三杯白酒，回去吐了一夜。

他们说我专挑家里掌权的人献殷勤。

母亲做手术，我守了四个晚上。

顾恒远只送了一束花。

亲戚夸他孝顺，却说我寸步不离，是想以后多分财产。

我在基金会跑了二十多个村镇，整理上千份资料。

现在又成了处心积虑接近顾家的钱。

原来我做得越多，罪名越重。

顾恒远发来语音。

“穷人才最舍得下苦功夫。”

“普通凤凰男直接伸手要钱，他这种高级的，先照顾爸妈、讨好亲戚。”

“等大家都欠了他，再张嘴要大的。”

群里跳出一排鼓掌的表情。

我直接退出。

不到十秒，他又把我拉了进去。

【被说中心事，没脸看了？】

紧接着，父亲发来消息。

【明天中午前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顾恒远立刻接上。

【爸说了，只要哥回来认错，就给他百分之一的公司股份。】

群里瞬间炸开。

【百分之一，够他花几辈子了。】

【顾总还真舍得，这下某人的行李箱要拖出火星子了。】

【我改押两个小时，他肯定马上回来。】

父亲没有否认。

他还私发给我一句：

【机会只有一次，别不知好歹。】

三年前，他收走族谱申请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要我安分，只要我不争，他们总有一天会接纳我。

现在，他们拿股份诱惑我，也不是为了补偿。

只是想看我会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扑回去抢。

我再次退群，将所有人拉黑。

手机终于安静了。

邮箱里正好跳出一封邮件。

【大西北建设计划录用通知。】

集合时间是后天上午九点。

服务期限三年，中途不能无故退出。

我看完协议，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顾言川。

只是顾言川。

不再是任何人用来衡量利益的顾家少爷。

提交成功后，我买下机票。

另一个群里，赌注还在不断上涨。

他们都在等我为了百分之一的股份低头。

可他们不知道，距离我离开这座城市，只剩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