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组委会给出回复。

不能换人。

不能缺席。

第四名选手必须全程在场。

随通知一起发来的，还有基金会最终确认函。

今晚十二点前提交名单，青禾继续参赛。

超过十二点，直接取消资助资格。

消息传到各班，走廊里彻底乱了。

我回到教室时，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宋辰红着眼拦住我。

“沈砚。”

“我妈一个人供我和我弟弟。”

他身后的同学也低声开口：

“我爸去年出车祸，家里的钱全拿去治病了。”

“我就差半年毕业。”

“你不用答题，只去坐着，行不行？”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

有人着急。

有人害怕。

也有人看着我手里的定型喷雾，小声抱怨：

“学校都要没了，他还在打理头发。”

“平时娇气就算了，这种时候也不能让一步吗？”

苏执挡到我面前。

“够了。”

“抽签不是他能决定的。”

“学校保不住资金，也不该把责任全压在一个学生身上。”

宋辰急得掉泪。

“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苏执不说话了。

如果有，他不会在一个小时前，帮我问清楚所有参赛要求。

校长从人群后走过来。

短短一个小时，他像是又老了几岁。

“沈砚。”

“学校已经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

“但组委会不肯破例。”

他的声音很哑。

“我是校长，不能眼睁睁看着两千多名学生失学。”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

校长移开目光，没再劝我。

苏执接过报名表，却迟迟没有递过来。

他转头看向梁寒。

“比赛当天，给他把校服熨平整。”

“候场区别安排在灯光直射的位置。”

“休息室准备镜子、保湿喷雾和沈水。”

梁寒愣了一下，还是一一记下。

我看着那张越来越长的清单。

“你准备得还挺全。”

苏执笔尖一顿。

“我不喜欢你。”

“但你是随机抽中的，不是故意害学校。”

他拉开书包，把一盒控油素颜霜塞给我。

“拿着。”

“赛场那边灯光强，省得你比赛到一半又闹着出油脱妆。”

我捏了捏盒子。

忽然觉得有点硌手。

我看向梁寒。

“最后十道题，什么时候公布？”

“决胜轮开始后。”

“会一次性放在大屏幕上吗？”

“会。”

“每个人都能答？”

“前三名选手被淘汰后，第四名才能接替。”

梁寒皱起眉。

“对。”

“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要确认，最后十题会一次性全部出现在主屏幕上。”

“规则写得很清楚。”

“我想亲眼看看。”

梁寒脸色沉下来。

“几十所学校等着比赛，组委会不可能为了你提前展示题目。”

苏执却将报名表按了回去。

“他问得没错。”

梁寒看向他。

“哪里对？”

“他是参赛选手，有权确认比赛规则。”

校长沉默片刻，点头。

“让组委会把正式流程发来。”

梁寒攥了攥手机。

很快，一份盖着电子公章的赛程表传到大屏幕上。

决胜轮，十道压轴题同时公布。

限时三十秒。

答对一题加十分，答错一题扣十分。

我扫了一眼，重新扣上镜子。

十道题一起出。

倒也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