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初雪’是我的原创作品。”

“你一个高中都没念完的捞女,看得懂设计？”

“看不懂。”

我走到她面前。

“但我看得懂贼。”

她身上那套衣服,江雨萱的设计本里有完整初稿。

乔薇现在穿的是成品。

除了换了颜色,连袖口内侧的珍珠扣都一模一样。

我伸手去碰。

乔薇立刻退后。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紧张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剪刀,直接剪下那颗珍珠扣。

乔薇尖叫：

“你有病吧！”

珍珠背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母。

YX。

江雨萱名字的缩写。

客厅瞬间安静。

乔薇伸手就抢。

我先一步攥进掌心。

“江首席,你的原创怎么刻着我妹妹的名字？”

江景川挡到她面前。

“一颗扣子证明不了什么。”

“对。”

我点头。

“所以你们再给我解释解释,江雨萱电脑里为什么还有带日期的初稿？”

乔薇立即看向江雨萱。

“雨萱,明天就是新品发布会。”

“你应该知道,闹出抄袭丑闻,公司会损失多少。”

江景川的语气更冷。

“江家养了你十八年。”

“你别为了讨好一个刚认识的姐姐,毁掉所有人的心血。”

江雨萱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去。

她看着我,嘴唇发白。

“衣服......是乔薇姐设计的。”

乔薇松了口气。

江景川也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们早就摸透了江雨萱。

只要提养育之恩,再把公司损失扣到她头上,她就会自己闭嘴。

“听见了？”

乔薇又笑起来。

“她亲口承认的。”

我没逼江雨萱改口。

被人按着脑袋活了十八年,不可能因为我说两句话,就突然长出骨头。

不急。

我有的是东西让她练。

江父从楼上下来,得知经过后,第一句就是：

“明月刚回家,不懂规矩,你们别跟她计较。”

听着像替我解围,其实是在给乔薇递台阶。

紧接着,他转向江雨萱。

“今晚的认亲宴,你不用参加。”

江雨萱一愣。

“可妈妈让我负责接待客人。”

“现在明月回来了。”

江父不耐烦地皱眉。

“你站在那里,只会让大家尴尬。”

需要她干活时,她是江家养大的女儿。

需要她消失时,她就成了见不得人的假货。

“她必须参加。”

我说。

江父脸色一沉。

“今晚是你的认亲宴。”

“所以才要带她。”

我挽住江雨萱。

“我刚给她买了八十六万的衣服,不穿给我看,难道留着过年烧给你？”

我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直接把江雨萱带上楼。

她的房间不小,却像个仓库。

衣柜里全是公司淘汰的旧样衣。

桌上堆着三个哥哥让她整理的文件。

床头还有一本厚厚的账本。

我随手翻开。

十八岁生日宴,二十八万。

欠爸爸。

出国参赛机票,一万六。

欠大哥。

急性胃炎住院,八千二。

欠江家。

连一碗燕窝,她都要记账。

“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收款码？”

我把账本扔到桌上。

“江家给你一口饭,你准备还到下辈子？”

她慌忙把账本收起来。

“妈妈说,做人要懂得感恩。”

“那他们记没记欠你的？”

她不说话。

我拉开抽屉,里面塞满了胃药。

一问才知道,为了穿进样衣,她发布会前每天只吃一顿。

我当场点了两份牛排和一只龙虾。

她看着餐车,迟迟不敢动。

“晚上要穿礼服,吃了会有小肚子。”

“有就有。”

我把牛排推过去。

“衣服是拿来伺候人的,不是让人给它守节。”

她吃下第一口,眼圈突然红了。

“以前没人跟我说,参加宴会也可以吃饱。”

我的手顿了顿。

门外正好送来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条服务生穿的黑裙。

乔薇还留了张纸条：

【认清自己的位置。今晚负责端酒,别抢明月的风头。】

江雨萱下意识去拿那条裙子。

我按住她的手。

“你想穿？”

她摇头。

“那你想穿什么？”

她看向床上那条八万块的银色礼服。

犹豫很久,终于小声开口：

“我想穿那个。”

我把礼服塞进她怀里。

“很好。”

“第二课。”

“想要什么,先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