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确诊双相后。

哥哥拉黑了全家。

妹妹立马取走家里最后的存款去国外留学

那天我望着在雨里佝偻着身躯的妈妈。

咬咬牙。

拉着她进了自己的出租屋。

五年里。

我把妈妈照顾得无微不至。

还要时不时被发狂的她打骂。

最难熬的时候，我站在窗台边。

无数次想往下跳。

直到妈妈无意中了二十万彩票。

当晚，哥哥和妹妹坐到了我家里客厅。

妹妹开门见山。

“姐，虽然你照顾了妈，但这些年她的退休金也被你用了不少。”

“这二十万，你有脸的话不该分。”

骤然听到这句话，我愣住了。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

哥哥推了推的眼镜。

“你也不用闹，这是妈的主意。”

我转头看向沙发上正在给妹妹钩鞋子的妈妈。

她低着头。

连个余光都没给我。

我没哭没闹，平静的点头。

“行，二十万彩票钱归你们。”

妈妈治病欠的那五十万账单。

也归你们。

......

我这番话说完。

妈妈这才抬头看我。

眼里带着早该如此的情绪。

她没问一句我烫的红肿的手疼不疼。

而是指着地上的碎渣冷冷开口。

“收拾了。”

简短的命令。

就好像我是雇佣的佣人。

但其实这五年。

大部分时候，她对我都是这个语气。

我没动，只是望着她问了句。

”妈，五年了，我第一次才知道你有退休金。”

妈妈平静的脸上有了丝难堪的裂缝。

接着理所应当的冷哼

“五年相处，我没说，不代表你不知道。”

“就是！”

妹妹义愤填膺接过话头。

她从厨房端出锅糊了的肉出来。

怒气冲冲砸在地上。

“姐，你在家里就是给妈吃这些？！”

“难怪妈这病治了五年了都没治好。”

“我养在国外的小狗吃都是进口和牛。”

我听完笑了。

这东西不是妈妈吃，而是给我吃的。

妈妈的饭菜，是我找营养师专门每天搭配好。

而我已经几乎一个月没有吃上荤腥了。

不是不想吃。

是每晚看着那六位数的账单。

不敢吃。

但如今，这些都不需要我担了。

我没解释一句。

把这锅肉倒进垃圾桶。

“对，这些东西狗都不吃。”

最后是哥哥冷嘲热讽了句。

“行了，她对妈到底好不好，她自己清楚就够了。”

“咱们带妈去酒店吃顿好的。”

妹妹冷哼一声，立马跟上哥哥的脚步。

两人兴致冲冲走到前面。

谁都没看一眼身后步履蹒跚的妈妈。

还是我本能上前搀扶住了她。

才下楼。

哥哥早就等得不耐烦。

按了好几下鸣笛键，“能不能快点啊！”

我没来得及阻拦。

正上车的妈妈在听到尖锐的鸣笛声后顿时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片刻后。

一股难闻的味道在车内蔓延。

妹妹几乎是一边尖叫一边干呕着从车上下来。

她快速跑到一边。

避开妈妈的动作像是在避着瘟疫。

哥哥在驾驶位没动。

但脸色已经铁青到难看的地步。

妈妈好半天才重新平静下来。

她苍老混浊的的眼里满是难堪和不安。

从头到尾，只有我平静的处理着一切。

毕竟这样的事，五年来已经不下百次。

我甚至还熟稔的说出附近有个洗车点。

但妈妈的眼里没有感激。

她暗处使力掐住了我。

因为屈辱涨红的脸上带着责备。

像是在说。

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为什么不早点做准备。

最后还是听到哥哥又叫了一辆车。

她脸上这才重新有了轻松的笑容。

到了酒店。

亲戚们也来了不少。

人前妈妈努力表现出正常的样子。

亲昵的抓着哥哥和妹妹的手。

亲戚们看在眼里。

有人忍不住嘀咕议论。

“她生病后被她二女儿接走照顾了五年都没起色，现在大儿子和小女儿一回来，状态立马都好了不少，还真是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某些人的孝心是装出来的呗，什么抑郁双相，能是啥大病，是强把老人留在身边，名也有了，钱也有了。”

刺耳的嘲笑声跟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听得一清二楚。

妈妈也是。

但她从头到尾没帮我说一句话。

她没提我那五年无数次被她连带着不想活下去。

没提前两年我怕她做傻事甚至一整夜都不敢睡。

也没提她发疯时我被她打得浑身没有一块是好肉也硬是一声不吭。

她只是走到我身边。

把我往前推了下。

“你哥哥妹妹好不容易回来趟，你还干愣着干什么，先去把酒席的钱付了。”

喊着请客的哥哥就在旁边。

他听到妈妈对我的吩咐。

心安理得坐下开始玩手机。

我笑着躲开了妈妈的手。

声调不高不低。

“他们俩回来分了你二十万彩票钱，连一顿饭菜钱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