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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雁回关,天地就只剩两种颜色,天的灰和地的白,风像刀子,一刀一刀往骨缝里剜。
我们走了十一日,才到北疆最后一座边市,冻雁集,集市依着一道矮坡搭起,木屋低矮,门口挂着冻硬的兽皮和一串串红辣椒。
这一路越走越冷,过了两道边墙,树上连只寒鸦都看不见,护路的驿站也十室九空,守卒缩在炕上,问他话,半天挤不出一句囫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