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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一两药膏,一两金
胡泠的心霎那间坠入了万年冰窟,冻僵了五脏六腑。
这些年,她一直在对自己催眠。
即便自己的父母重男轻女,可她也是他们的孩子啊。
身上留着他们的血。
一定是爱她的,只不过没有爱弟弟那么深。
现在她醒了,面前这对所谓的父母和关岭那种人没什么区别。
“阿舟,你说的对。我不值那么多钱,不给他们。”
胡泠迟疑着,拉着宋戾舟的手臂,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此话,彻底的惹怒了老两口。
当妈的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好啊!你个赔钱货、贱丫头,你能对这个家做出点贡献,那是你的福气。居然还胳膊肘往外拐,断了你爹娘的财路?”
“就是,真是个白眼儿狼,我就说养闺女没用。真是小骚货一个,见了男人,连自己爹妈都不认了。”
胡泠的眼神,从失望到绝望,最终来到了愤怒。
垂在裤腿旁的手,紧握着拳头,用力眨眨眼走过去,啪——啪——一人孝顺了一个耳光。
她狞笑着:“我看是我以前,真是给你们脸了。”
这些年一家三口骑在她脖子上还不算,居然还想拉屎撒尿。
“反了!反了!亲闺女居然敢打亲爹妈,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要劈,也是先劈你们这对老不死的,还有你们的废物儿子。”胡泠猩红着一双眸子,扯着嗓子嘶吼着。
每次看“小兔子”发疯,宋戾舟就有种兴奋感。
两个老东西怒骂着想要扑过来撕打,宋戾舟冰冷幽邃的眼神,愣是吓得他们不敢上前一步。
“阿舟,我想回卧室睡觉。”
胡泠眼前一阵晕眩,摇摇晃晃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
胡泠再次醒来,天色已经黑透。
恍惚中发现身上光溜溜的只搭着一层薄薄的毛毯。
他又脱她衣服了?
还没来得及睁眼,两只有力的大手拖着她的后腰,猛地反面。
咚——
一声闷响。
他翻她,就像翻天津的煎饼果子一样,不带一点拖泥带水,被翻的干净利索脆生。
蝴蝶女士那是人家的红颜知己。
那一定是她爹妈的事,惹他生气了。
宋戾舟平生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撒泼闹事。
她一度以为,老两口的命,这次就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没想到,这次他出奇的有耐心,还愿意和他们说那么多废话。
宋戾舟看着自己的手,用拇指捻了捻食指、中指的指腹,蘸着了一点凉凉的,带着薰衣草的药膏,拂过她的的脊背。
指腹在她布满伤痕和淤青的后背上,一点点的打着圈儿。
胡泠觉得皮肤上有电流在流窜。
酥酥麻麻,带着点痒痒的。
手掌落在她大腿根处时,掌心轻拍了拍,听到他嗓音低沉:“打开!”
什么意思?
亏得她还在感动他给自己上药,这家伙怎么这么容易精虫上恼啊。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穿,被盯着,也太羞耻了。
宋戾舟勾着唇角,轻笑着,手上用点力气给他涂上了药膏。
胡泠才松口气,知道是自己向外了,误会他了。
“你这皮肤,稍碰一下都是伤。”
“让你心烦了,对不起。”
她眨动着一双剔透的眼眸,看着他,声音糯糯的能勾人魂。
宋戾舟没说话,又从旁边的柜子上翻出了一盒紫色的香膏,在掌心搓匀,整个涂在她的皮肤上。
之前她见过这种药膏,据说很贵,是当地独特的护肤精品,一两药膏一两金。
涂在皮肤上,除了滋养皮肤,还能形成一种保护膜,延缓衰老。
“你没有给他们钱吧?”
“我为什么要给他们钱?你不是早就是我的人了。”宋戾舟眯起眼眸,轻声问道。
这么说,也没错。
当年在那艘船上,他就已经付过了。
她那对贪得无厌的父母也不配得到那么一笔巨款。
“是,我是你的人。”
胡泠轻声呢喃着,有些恍惚。
一些她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再次涌了出来。
她记得自己逃离宋戾舟后。
并没有先回家,先找了一个服务员的工作过度了半年,才回到那个家里。
没抱多大希望。
可现实,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冰冷。
在她消失了大半年时间里。
家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去报警!
刚见面没问她这段时间去那里了,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而是去夺她的包,翻她的行李。
他们把她的包倒在地板上,哗啦啦私人物品散落一地,看到钱包才欢呼雀跃了起来。
拿走了两千多块钱的现金,把她的银行卡也一张张地摆在她面前,问里边有多少钱。
天热了,她想给自己买一条裙子,全家都说她骚,不要脸,不好好挣钱,脑子里全是怎么勾引男人。
其实,她是看不上关岭的,可她又极度渴望一份正常的爱。
她抓住了关岭,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想汲取一点爱和温暖。
那里知道,又遇见了一个恶魔。
“怎么,怕我弄死他们?”
宋戾舟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换回现实,她擦了一把眼泪:“他们的死活,跟我不再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担心他们会继续闹,担心你......”
胡泠欲言又止,垂下眼眸。
该认清楚自己的位置的,一个玩物,哪来的资格担心主人。
可她分明看到宋戾舟的眼神中忽闪了几下。
是错觉吗?
有种恍惚的温柔感。
灯光被调暗了几个度。
“躺好,不要动,让药膏滋润进去。”
宋戾舟交代完。
房门口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听的胡泠心底一颤。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心跳声砰砰砰,一声比一声重。
不知道是不是药膏的作用,胡泠这次睡得特别香。
梦里她没能逃出那个山村。
她被那糟老头一家困在柴房里,每晚都要被父子四人轮番欺凌、折腾。她流了许多血红的格外刺眼。
她好疼,两只手挥动着,让他们停下来。
越是挣扎,他们越是兴奋。
她跑了,又被捉回去了。
身体被摁住,一条破麻绳死死的勒住她的脖子。
喘不过来气,胸口像针扎一样难受。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