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妈妈让我把客房腾出来。

“娇娇说她一个人睡会害怕，砚舟今晚搬过去陪她。”

哥哥正在收拾行李，闻言动作顿了顿。

“我睡沙发也可以。”

“沙发太硬，你腰不好。”

妈妈说完，转头看我：“知遥，你去客厅睡几天。”

客房里的床垫已经被搬走。

我的衣服堆在走廊，药盒摔破了一个角。

“为什么是我去客厅？”

“因为你最懂事。”

她说得理所当然。

沈娇娇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妈，要不我睡客厅。”

“你别说傻话，你刚受过伤，不能着凉。”

“可是姐姐......”

“姐姐不会介意。”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我。

哥哥手里的衣架停在半空。

爸爸站在楼梯旁，低声说：“知遥，先委屈你几天。”

我拿起自己的枕头，走到客厅角落。

那里正对着电视，晚上只要有人看节目，屏幕的光就会不停闪在眼睛上。

妈妈把一张薄毯子放到沙发上。

“你心脏不好，别熬夜。”

说完，她转身去给沈娇娇铺床。

我躺下后，听见楼上不断传来脚步声。

哥哥搬东西时撞到了墙，沈娇娇紧张地问他有没有磕到。

妈妈在房间里安慰她，说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

那些声音穿过楼板，落在我的耳边。

半夜十二点，我被心悸惊醒。

胸口像压着重物，呼吸一阵阵发紧。

伸手去拿药时，才想起药盒摔坏后，我把药片放在了桌上。

桌面空空荡荡。

药片被人收走了。

我撑着沙发坐起来，楼梯口亮着一盏灯。

沈娇娇穿着睡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我的药。

“姐姐，你是不是要吃这个？”

“给我。”

“妈妈说不能乱吃药，她让我先问她。”

“给我。”

我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

她没有马上递过来。

“你真的很难受吗？”

“嗯。”

“那我去叫妈妈。”

她转身往楼上跑。

我扶着沙发边缘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楼上传来妈妈不耐烦的声音：“大半夜的，叫医生做什么？她以前也经常这样，躺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姐姐说胸口很疼。”

“她就是太紧张，别让她把你的病也带出来。”

脚步声停在楼梯上。

沈娇娇没有下来。

我摸黑走到门边，抓起鞋柜上的外套。

手机没有电，钥匙也在房间里。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重，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流。

楼上的人还在说话。

“娇娇，你今晚别再下去了。”

“可是姐姐还在下面。”

“她会自己照顾自己。”

这句话说完，楼梯口的灯被关掉了。

我蹲在玄关，手指掐住掌心。

门外忽然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爸爸打开门，看见我靠在鞋柜旁，先看了看墙上的钟。

“知遥，你又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