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鸢满意地收起手机。

“这才像条听话的狗。”

“记住，子时之前，必须把事情办妥。”

“要是搞砸了，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古玉的光芒黯淡下去，画面消失了。

柴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瘫坐在地上，膝盖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裙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侯府的管事嬷嬷推开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二小姐，时辰到了。”

“夫人说了，既然你脾气大，连大小姐都敢打，那就去佛堂抄写一百遍《女诫》。”

“抄不完，今晚不许吃饭。”

我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

腿上的剧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个月初一，顾清鸢在侯府里嫌弃嫡姐的衣服颜色冲撞了她，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打完人，子时一到，拍拍屁股回了现代。

留下我，承受嫡母的雷霆之怒。

我一瘸一拐地跟在嬷嬷身后，走向佛堂。

路过花园时，我看到了正在布置的赏菊宴。

丝竹声声，衣香鬓影。

王爷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府门外。

我摸了摸袖子里那包顾清鸢提前准备好的药粉，指尖冰凉。

如果我不下药，我在现代的人生就会彻底毁掉。

可如果我下了药。

以王爷的暴戾，一旦事情败露，我当场就会被他身边的暗卫斩杀。

进退都是死局。

佛堂里，檀香缭绕。

我跪在蒲团上，机械地抄写着经文。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的古玉突然一阵滚烫。

我慌忙捂住胸口，躲到佛像巨大的阴影后。

古玉再次亮起。

画面中，顾清鸢已经离开了游艇。

她正坐在一家极其奢华的奢侈品店里。

周围站着四五个导购，恭敬地为她展示着各种高定礼服。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全包起来。”

顾清鸢连价签都不看，随手指了几下。

导购笑得合不拢嘴。

“沈小姐真是好眼光，这几件都是当季限量款，总共是一百二十万。”

顾清鸢从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扔在桌上。

“刷卡。”

我盯着那张卡，呼吸都要停滞了。

那是她刚用我的身份借来的高利贷！

“顾清鸢，你住手！”

我压低声音，对着古玉绝望地喊道。

“你已经借了一百万了，你还要干什么？”

顾清鸢正对着镜子欣赏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闻言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

“吵什么？”

“本小姐出席晚宴，难道要穿你衣柜里那些几十块钱的破烂吗？”

我急得眼泪直掉。

“那是一百二十万！加上利息，我十辈子都还不清！”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顾清鸢转过身，眼神冰冷。

“还不清就去卖啊。”

“你们现代不是有很多那种地方吗？凭你这张脸，几年也就还清了。”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顾清鸢冷笑。

“你欠我一个好出身。”

“你生来就是个泥腿子，就该被踩在脚底。”

“我用你的身体，那是你的福气。”

导购拿着POS机走过来，面带歉意。

“沈小姐，您的卡余额不足了。”

顾清鸢皱起眉头。

“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借了三百万。”

导购解释道：“那笔钱好像被冻结了，似乎是您的征信出了点问题。”

顾清鸢脸色一沉。

她一把夺过卡。

“晦气。”

她转头看向古玉里的我。

“沈念，你这个废物，连个征信都保不住。”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办法。”

她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那半块双鱼古玉。

“这块破石头，看起来成色不错。”

“我刚才路过一家金店，他们说这玉虽然有些年头，但款式太老。”

“如果用激光切碎，改款做成钻戒的底座，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你不能动它！”

“那是我们换魂的媒介！”

“如果毁了它，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