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十根针，林九玄走进了怪谈局情报组。

走廊里的感应灯似乎接触不良，随着他的步伐明明灭灭。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那包旧针紧紧贴着皮肤，还残留着他自己的体温，像是一块烙铁，时刻提醒着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他需要一份最新的“病历”。

怪谈局情报组在地面四层。

林九玄推开玻璃门时，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迎面扑来的冷气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径直走向靠窗的那个工位。

苏晓晓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上堆满了副本分析报告，几杯喝空的速溶咖啡纸杯杂乱地挤在显示器旁边。

她看见林九玄走进来，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睛下面有青黑色，是睡眠不足的痕迹。

但她的头发是干净的，一丝不苟地扎成了马尾，身上穿着怪谈局统一配发的灰色制服——情报组的标识在左胸口，一个小小的"I"字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我挖到了《午夜公交》的资料。"她把一叠文件推到桌边，，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很少。这个副本只出现过一次，通关率0%，全军覆没。"

林九玄没有立刻说话，他垂下眼帘，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纸张是泛黄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摸上去粗糙干瘪，像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

他盯着那焦黑的边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那你怎么知道它会刷？"

"副本有规律——每三天一次。"苏晓晓压低声音，"死亡病院是19号，22号就是这个。今晚。"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远处饮水机“咕噜”冒泡的声音。

她停顿了一下，双手紧紧交叠在桌面上，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直直地盯着林九玄的眼睛："九玄，你会回来的，对吧？"

“会。”林九玄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苏晓晓："我不是在问。我是在确定。"

坐在斜后方的王浩闻言，忍不住从一堆数据里抬起头，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行啊苏晓晓，你变了。”

苏晓晓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变什么？"

“以前你只会说‘九玄说得对’。”

王浩挑了挑眉，目光在她和林九玄之间打了个转，“现在你会说‘我要去’了。”

苏晓晓愣了一下，她垂下眼眸，看着桌面上那份边缘焦黑的报告，沉默了两秒。

再抬起头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林九玄看着苏晓晓。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副本里那种被恐惧逼出来的亮，是另一种——像是终于在漫长的黑夜里，下定决心要点燃自己。

"你也去？"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我已经在情报组看了三天的资料了。"苏晓晓说，"我比你们更清楚这个副本多危险。所以我不能坐在屏幕后面看着你们进去，然后等你们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