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得极快。

那软筋散显然是特制的，专门针对习武之人。

我试图强行运转内力，经脉处却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随后便是彻底的脱力。

“当啷”一声。

我手中的御赐长剑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我单膝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撑着地面，

才勉强没有彻底趴下。

“将军！”

赵菊凄厉地惨叫一声。

她被四五个强壮的护院死死按在地上，粗大的木棍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腿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

赵菊的右腿被生生打断，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裤腿。

可她愣是咬着牙没有求饶，

只是一双眼睛赤红地瞪着蒋文渊，像要吃人。

“住手......”

我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充血。

我沈轻思在北疆战场上，被敌军围困三天三夜，

身中数箭都没有低过头。

如今却在京城，在这个我名义上的夫君家里，

看着与我出生入死的姐妹被人打断了腿。

“姐夫，这刁奴竟敢在姐姐的灵堂上动刀，直接打死算了！”

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少年从门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是林晚棠的弟弟，林杨。

他靠着蒋文渊的举荐才进了国子监，平日里仗着蒋家的势横行霸道。

此刻他走到赵菊面前，嫌恶地往她身上啐了一口。

“一个粗鄙武将，也配进我姐夫的门？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蒋文渊微微皱眉，却并没有阻止林杨的动作。

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满脸都是痛心疾首的伪善。

“轻思，你看，这就是你不服管教的下场。”

“你若是早点乖乖听话，你的下属何至于受这种苦？”

他蹲下身，试图伸手来摸我的脸。

我猛地偏过头，躲开他那双让我作呕的手。

“别碰我。”

我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蒋文渊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但他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的面孔。

“轻思，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常年在男人堆里混，名声本就不好听。”

“只要今日嬷嬷验了你的清白，

证明你还是个干净的姑娘，

你依然是我蒋文渊明媒正娶的妻。”

“我会好好待你，把你当成阿棠一样疼爱。”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给了我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可悲。

他根本就不爱林晚棠，他爱的只是自己那个“深情”的人设。

他用林晚棠的死来绑架所有人，甚至拿我来成全为他的执念。

“嬷嬷，还愣着干什么？”

林晚梨在一旁早就等不及了。

她从火盆旁拿起一把冰冷的铁钳，递给那三个面容阴鸷的老嬷嬷。

那铁钳并不是用来烙人的，

而是用来强行撑开女子的双腿，

检查是否为处子之身的器械。

三个嬷嬷接过铁钳，脸上露出令人作呕的狞笑。

“夫人，得罪了。”

她们像三只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拼命想要站起来，但软筋散的药效让我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屈辱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蒋文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把她的手脚绑起来，别让她伤了嬷嬷。”

蒋文渊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