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看向我。

“顾少，别这么紧张。”

“清禾年纪小，偶尔写点东西，大家看着玩就行。”

“苏氏这么大的盘子，不是会算几张表就能管的。”

我点点头。

“你说得对。”

“所以你算不明白，才想把风险塞给我。”

陆景川的笑僵在脸上。

苏晚晴护着肚子，声音发颤。

“顾沉，你非要这样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我看着她。

“以前你说不喜欢商业婚姻，我替你挡了三次董事会。”

“你说不想接远航项目，我让顾家团队给苏氏兜了两年的底。”

“你说陆景川只是朋友，我没查。”

我顿了顿。

“你看。”

“我以前确实不太聪明。”

苏晚晴眼眶一下红了。

她最擅长这一套。

先把人逼到墙角，再哭着问别人为什么不温柔。

苏父的耐心终于耗尽。

“够了。”

他看向我爸。

“顾董，今天这事，顾家总要给个态度。”

我爸从主桌上站起来。

他没有看苏晚晴，也没有看陆景川。

只看我。

“顾沉。”

“你自己决定。”

苏父脸色微变。

我妈坐在旁边，手包放在膝上。

她看着我，眼里没有责备。

只有一点压着的心疼。

我忽然觉得，这场订婚宴也不算全亏。

至少我知道，我家还没有人想让我替别人养孩子。

苏父声音更冷。

“顾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爸淡淡道：

“意思是，顾家的继承人，轮不到你们苏家替他做主。”

苏家几个亲戚的脸色都变了。

苏晚晴终于慌了一点。

“顾沉。”

“你别冲动。”

“协议可以再谈。”

我看向她。

“晚了。”

说完，我转身对苏清禾伸出手。

“走。”

她怔怔看着我。

“去哪儿？”

“去主桌。”

她眼睛睁大，像是被这三个字烫了一下。

“我、我不行。”

“你行。”

我看着她桌上的报告。

“至少比他们行。”

苏清禾耳根红得更厉害。

她慢慢站起来，裙摆擦过椅脚，声音很轻。

苏晚晴却猛地提高声音。

“顾沉！”

“你不能带她走。”

我回头。

“我带她去主桌坐一会儿，也要苏家批准？”

苏父脸色阴沉。

他看向门口。

下一秒，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站到门边。

苏家几个亲戚也围了上来。

陆景川放下酒杯，终于不笑了。

苏晚晴扶着肚子，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冷得很。

“顾沉，今天你不把协议签了，谁也别想走。”

苏清禾站在我身后，手指轻轻拽住了自己的裙边。

很害怕。

但没有退。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向苏父。

“挺好。”

“省得我一个个请。”

苏父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把苏清禾那份报告拿起来，放到主桌正中央。

“既然门关了。”

“那就把苏家能做主的人，都叫过来。”

“今天这份大礼，我当面送。”

八分钟后，宴会厅的门再次打开。

苏家董事、族老和旁支亲戚陆续走了进来。

他们原本在隔壁厅等着敬酒，听说这里出了变故，连酒杯都没来得及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