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字堵在我喉咙口。

身后就是礼堂的门，六百个学生坐在里面等着开场。

走廊上来来回回全是人，有学生，有老师，有扛摄像机的。

一旦我说出"重刑犯"三个字，六百个学生会在三秒内陷入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林栩雅见我沉默，啧了一声。

"哦~~我知道了。"

她一拍手，快步走到赵虎面前。

"原来你才是周警官安排来的嘉宾！你怎么不早说啊！"

赵虎笑了一下，没接话。

林栩雅回头瞥了我一眼：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派她来。"

她凑到赵虎旁边：

"肯定是你不好意思跟她抢，才一直没吱声对吧？"

"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抢你的位置。"

说完拉着两个同学簇拥着赵虎往化妆间走。

我迈步要跟上去：

"你听我说，那个人绝对不能....."

张老师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同志，你先别激动，我再帮你联系一下......"

"而且，讲座真的要开始了......"

张老师满头是汗，声音越来越小。

我甩开他的手冲到化妆间门口，赵虎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林栩雅正弯着腰给他整理衣领。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举着手机对着赵虎拍，嘴里念叨着"警官好帅"。

我忍无可忍，狠狠拍了一下门，一字一顿：

"所有人，全部退出去！"

林栩雅头也不抬：

"你还没放弃呢？"

"这间化妆间只有嘉宾和工作人员能进，你两个都不是，麻烦你站远一点。"

短发女生也跟着附和：

"就是，大姐你别闹了，直播马上开始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直播？"

林栩雅终于抬起头，表情里带着一丝炫耀：

"学校官方号全程直播，现在已经有两万人在线了。"

她举起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屏幕上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所以我劝你消停一点，几万人看着呢，你闹一场，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突然炸了。

两万人在线，全程直播。

这意味着我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到网上无限放大。

林栩雅没再看我，拿起话筒走向礼堂。

"同学们，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了一位特别优秀的嘉宾......"

赵虎被两个女生引着，从侧门走上台。

台下六百个学生，掌声雷动。

我从侧幕看着这一切，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他一旦拿到话筒，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控制不了。

我从侧幕冲上了台。

抢过备用话筒，声音压过了礼堂的喧闹：

"同学们，我才是今天的主讲人！原定的嘉宾临时有任务，由我替代，这位不是......"

台下一片嘘声。

有人喊：

"谁啊这是？让帅哥上来讲！"

"保安呢？把这疯婆子赶下去！"

林栩雅站在我旁边，侧过身对着镜头，表情无奈又委屈：

"不好意思啊同学们，出了一点小状况。"

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这位大姐从后台开始就一直在闹，非说自己是今天的演讲嘉宾，但我们核实过了，通知上写的根本不是她。"

弹幕瞬间变了风向：

"这大姐什么来头，来蹭流量的吧！"

"爱出风头的女人我见多了，这种最典型。"

"大姐别尬演了好吗？"

林栩雅把手机屏幕转向我，让我看那些弹幕。

"你看到了吗？几万人都在看着。"

"你确定要继续？"

学校带队的辅导员从后台匆匆跑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往侧幕拖：

"求你了同志，别在台上闹了！直播间好几万人，学校承担不起舆情！"

"我已经在联系你们局里了，马上就有结果，你再等等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