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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

二哥开始陪我玩。

他不像大哥那样热闹。

大哥会给我讲故事，会学小熊说话，会把兔子举起来逗我笑。

二哥只会坐在我旁边。

把拼图一块一块推给我。

我很安静，偶尔冒出爷爷早上说的“茶太浓”。

二哥笑了，我也笑。

二哥真笨呀，把笑脸拼成哭脸，我戳戳那块拼图，脱口而出，

“小贱人，哭什么哭，哭也没人听见。”

二哥手里的拼图落在桌上。

他呆住了，我推推他，让他继续拼。

二哥没有继续拼了，他把手摊开，放在我面前。

“暖暖，这句话又从哪学来的？”

我抱紧兔子，乖乖回答：

“漂亮姐姐。”

他声音更轻。

“哪个漂亮姐姐？”

“清妍姐姐。”

二哥看上去不太高兴了，嘴角都往下撇：

“她什么时候说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指了指嘴。

“给我吃。”

“吃什么？”

我摇头。

我说不出来。

我只会把听过的话学出来。

漂亮姐姐没说过。

我就不知道。

二哥换了个问法。

“兔兔胳膊掉的时候，姐姐说了什么？”

我低头摸兔子的断口。

“这样更好看。”

二哥没说话。

我继续拼图。

拼到红色小房子时，又小声说：

“拖油瓶。”

二哥问：

“这也是她说的？”

我点头。

二哥那天没陪我玩多久就出去了，讨厌鬼，我以后不和他玩了。

晚上，妈妈第一次没有陪我睡觉。

客厅的灯全都开下来了，所有人都绷着脸。

我在房间等了很久，自己没睡着，就抱着断了胳膊的兔子跑到妈妈身边。

妈妈看上去好难过，都要哭了。

我摸摸她的嘴角，认真安慰她：

“妈妈不哭。”

妈妈把我抱进怀里，客厅里谁都没说话。

爸爸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爷爷别过脸。

二哥眉头皱得很紧。

桌上摆着妈妈的本子、医院开的单子、我和漂亮姐姐的照片，还有那只兔子断掉的胳膊。

谁都没说话，妈妈抱着我，轻轻拍我哄我睡觉。

我被妈妈抱在怀里，好温暖，但是睡得不安稳。

第二天醒来我在床上，走到门外，客厅的灯还是亮的。

难道他们都没睡吗？

我往楼下看，堂哥好几个都回来了。

但是大哥不在。

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很严肃。

保姆阿姨牵我去洗漱，堂哥跟着。

我看到爷爷拿起兔子，看着断掉的胳膊。

他把兔子放回桌上。

“许清妍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