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点开微信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张小柠刚刚发出的动态。

照片里，她穿着谢怀瑾的卫衣。

背景是我精心布置的婚房客厅。

配文是：“兄弟就是兄弟，谁的家我都能当自己家。”

这条朋友圈，仅我可见。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个赞，然后反手将她拉入黑名单。

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五天。

这天原本是我去巴黎高定婚纱店试穿婚纱的日子。

早上九点，品牌方的店长打来致歉电话。

“许小姐，非常抱歉，您的定制婚纱昨晚刚空运到店，但现在正被一位女士试穿。”

“谢总吩咐我们，必须满足那位女士的要求......”

我挂断电话。

拿上车钥匙，驱车前往市中心的CBD商场。

推开婚纱店VIP室的玻璃门，我看到了极其荒谬的一幕。

张小柠正穿着那套按照我的尺寸、耗时半年手工缝制的重工婚纱。

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转圈。

因为尺寸不合。

她的腰部被店员用夹子临时夹了起来，显得有些滑稽。

而谢怀瑾正坐在天鹅绒沙发上。

手里端着香槟，含笑看着她。

听到推门声，两人同时回过头。

张小柠看到我。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立刻红着眼眶开始卖惨。

她提着裙摆走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嫂子，你别误会。”

“我只是觉得我这种男人婆，这辈子肯定没人愿意娶我。”

“我抑郁症这么严重，说不定哪天就自杀了。”

“我就是想在死前圆一个穿婚纱的梦，借你的沾沾喜气，你不会连这个都要计较吧？”

谢怀瑾放下酒杯。

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到一边。

用他那套无懈可击的逻辑，开始对我洗脑。

“云曦，小柠有病在身，你就当是做慈善，满足她一个心愿。”

“衣服脱下来，让店里送去干洗消毒，你一样穿。”

“一件衣服而已，就别斤斤计较，好吗？”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眼神，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那是我的婚纱。”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

“每一寸蕾丝都是我亲自挑的。”

谢怀瑾皱起眉头，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

“我要娶的人是你，婚礼上站在我身边的人也是你。”

“你为什么要跟一个精神病人抢这几分钟的虚荣？”

“你以前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为了一个游戏，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突然觉得连愤怒都很多余。

他总是这样，用大局观和道德绑架来掩饰他对张小柠的无底线偏爱。

我转过头，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店长。

“既然张小姐这么喜欢，尺寸就按她的改吧。”

店长愣住了：“许小姐，这......”

“账单寄给谢总。”

我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这件婚纱我嫌脏，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开。

谢怀瑾在背后厉声叫住我。

“许云曦，你要是走出这个门，后果自负！”

他认定我是在当众下他的面子，为了惩罚我的不知好歹。

“行，你清高，那你就自己走回去吧。”

他带着穿着婚纱的张小柠。

扬长而去，将我一个人扔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