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9章:王穴藏血匣
石阶尽头,狼王寝穴的石门关闭着。
夜枭伸手按在了门边的凹槽处。狼纹一亮,厚重的石门就向里面滑去,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混合着兽皮跟药材的冷风。
苏婉停在门外,并没有马上进去。
她从怀里拿出了双牙骨牌。灰烟仍然缠绕在两颗狼牙之间,尖端微微向寝穴内侧倾斜。
没有找错地方。
石川被镇魂锁拖到门口,膝盖在石头地上磨出两道血痕。他抬眼看了看之后,绷紧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狼王寝穴每天都会有人来查看。”
他的声音很沙哑,并且带有一些讽刺的意味。
“你觉得随便找一个地方就能把罪推到我的头上吗?”
苏婉不理他。
她跨过门槛。
夜枭的寝穴比记忆中的要空旷得多。中央是一张大黑石床,上面铺着灰狼皮,在左边放着兵器架,右边放着几个装水的陶罐。
石壁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照明用的兽脂灯也没有香味。
松脂的味道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夜枭跟着进来之后就把石门关上了。
“你怀疑我藏东西?”
“我怀疑所有接触过这张牌的人。”
苏婉转过脸来望着他。
“还有你。”
夜枭的手停在了石门上面。
他胸口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凝固的血痂也随着呼吸微微裂开。听到这句话后他没有分辩,只将腰间的骨刀解下放在门边。
“搜吧。”
苏婉收回目光。
她用镇魂钉轻轻敲打双牙骨牌。
“叮。”
金红火星落入了牙缝之中,灰烟顿时就变浓了,先是沿着地面爬过兵器架,然后绕过陶罐,最后钻进了黑石床下。
苏婉走到床边把灰狼皮掀开。
床铺很干净,并无暗格,血迹。但是兽皮下面还有一层浅灰色的粉末,手指按上去会粘住,好像油一样。
她把鼻子靠近闻了闻。
松脂。
石门外面的祭司也闻到了味道,脸色很难看。
“狼王睡觉的时候最不能闻到的就是香味。是谁把东西带进来的?”
雄兽没有回答。
守门的几只雄兽互相看着对方,把耳朵都压了下来。
夜枭俯下身来检查石床,手从边缘一寸一寸的往下摸。
“石床是一整块黑色的岩石。”
“整块的比较容易藏起来。”
苏婉手里拿着镇魂钉,把钉子的一端刺入床脚跟地面之间的空隙中。
夜枭皱起眉头。
“那里没有机关。”
“你睡在上面,当然看不见下面。”
镇魂钉向里推进了半寸。
石床里面发出很轻的弹响。
苏婉马上放手后退。
“嗖!”
一根细长的骨针从床下射出,朝她的额头上刺去。凰骨断刃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刀背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骨针。
骨针改变方向之后就刺进了石门。
针尾微微颤动,溅出一些暗红色的液体。
夜枭已经挡在了苏婉身前,但是伸出手却落了空。他看着石门上刻有的骨针,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兽化之前的幽光。
如果苏婉刚才低头去看机关的话,这根针就会直接戳到她的双眼。
石门外,石川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镇魂锁立刻绷紧,将他再次拉回到原来的地方。
苏婉走到石门旁边,拔出骨针。
针尖是黑色的,在尾部有一圈新鲜的湿润痕迹。她刚想看的时候,夜枭就抓住了她的手。
“有毒。”
“你认得?”
“狼族用来捕食巨兽的一种腐骨液。沾上血之后,大约十息左右的时间就会渗入到骨头里面去。”
苏婉看着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夜枭的指节在一瞬间收紧之后又松开了。
苏婉将骨针扔进了兽脂灯里。火焰一接触到针尖就变成了青色,刺鼻的酸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石川转过脸去,呼吸就变得很乱。
“刚才不是挺有底气的吗?”
苏婉用断刀把床脚撬开。
一块巴掌大小的黑石摔落之后,里面露出一个骨匣。骨匣外面缠绕着防潮兽筋,接口处非常细密,并且还涂抹了一层松脂。
夜枭俯下身去想要拿。
“别碰。”
苏婉用镇魂钉挑断了兽筋。
兽筋落地之后蜷缩成一团,好像活了一般往石床下面钻。凰火从钉尖处喷出,将它烧成焦黑一片。
骨匣子自己就裂开了。
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九根细骨管。
前七根已经空了,管壁上还留有暗褐色的血垢。第八根里面装的是半管鲜红的血液,靠近夜枭的时候就会微微颤动。
最后一根里面装的是快要变成黑色的旧血。
苏婉的手指刚触碰到骨管的时候,系统提示就响起来了。
【检测到两种血液。】
【第八管:狼王血,采集时间不超过三日。】
【第九管:同源凰血,采集时间约十年。】
又是她五岁时候的血。
双牙骨牌上的灰烟闻到食物后,忽然扑向了骨匣。九根骨管一个接一个的亮起来,在管子上还能看到一些小小的刻痕。
前七根,每根都有一道狼爪印。
第八根是半道。
第九根刻有残缺的凰羽。
苏婉把骨匣拿起来之后就转过身来看着石川。
石川脸上的嘲弄表情已经没有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的牌,你所守护的幼兽洞穴,以及藏在王穴中的双血。”苏婉把装有旧血的骨管夹在手指之间,“现在还要说,你是看我不爽吗?”
石川喉结动了动,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之后又落到了夜枭身上。
“我没来过。”
“匣子并不是你放的。”
苏婉说完之后,石川就愣住了。
门外的几只雄兽也都把头抬了起来。
祭司拿着骨杖向前迈出了一步。
“你找到第二个人了?”
“没。”
苏婉把双牙骨牌放在骨匣旁边。一接触,灰烟又形成了爪印。
这次的爪印比禁地里的要清楚得多。
四根爪趾当中,最外面的一根短了一截。爪心处有一条弯曲的旧伤疤,好像是被骨刃剖开的。
夜枭看清楚爪印之后,忽然转过头来。
“守穴首卫呢?”
门外的几只雄兽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
一个年轻的雄兽急忙跑到旁边的石室中。过了一会,他手里拿着一卷凌乱的兽皮回来,额头全是汗。
“狼青没有来。”
夜枭看着他。
“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