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眼睛，配子衿的药倒是极好。”

萧令仪轻笑了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我瘫软在笼底，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过往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打转。

我是龙王最宠爱的小儿子，名叫应祈。

五百年来，我每天除了睡就是吃，连一片最普通的云都布不好。

四海的妖仙背地里都叫我龙族之耻。

可父王却总是把我捧在手心里，拿东海最亮的夜明珠给我当弹珠玩。

大姐应蓁更是霸道。

她说祈祈就算一辈子是小白蛇，也是四海最尊贵的小皇子。

谁敢笑话我一句，她就直接掀了谁的龙王庙。

从小到大，我连一片鳞甲都没有磕坏过。

如今却要在这凡间，被几个卑微的人类当成药材宰割。

裴子衿凑近了些，隔着金丝笼的缝隙看着我。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毫无光泽的鳞片。

“殿下，这蛇通体雪白，连一丝杂色都没有，若是就这么杀了，倒有些可惜。”

萧令仪偏过头，温和地握住他的手。

“子衿舍不得？”

裴子衿靠在她肩头，咳了两声。

“臣夫瞧它生得可怜，不如先留着把玩两日。”

“反正太医也说，那九百九十九颗蛇胆已经熬制成药丸，最后一颗药引，迟两日也是无妨的。”

萧令仪沉思了片刻，抬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

“既然子衿喜欢，那便多留它两日。”

她转头看向薛太医，语气依旧是那种令人发指的温和。

“去尚衣局寻几根最软的金蚕丝线，给这小东西打个结实的项圈。”

“太女正君心善留它一命，可别让它跑了，伤着正君。”

薛太医立刻领命退下。

没过多久，宫人便拿来了一条极细的金链子。

她们不顾我软骨散药效未退的虚弱，强行将金链子锁在了我的七寸处。

那链子是用特殊手法打造的，只要我稍微用力挣扎，便会勒紧一分。

我屈辱地闭上眼睛，心里把萧令仪和裴子衿骂了一万遍。

这两个道貌岸然的凡人，居然敢给真龙戴狗链子。

裴子衿似乎对这个新玩具很满意。

他让人在琉璃榻上铺了厚厚的天山雪貂皮，然后将我连着链子放在上面。

“殿下你看，它雪白的身子配着这金链子，多好看呀。”

萧令仪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品着茶。

“只要能博子衿一笑，便是一条小蛇最大的福气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等我父王和姐姐们来了，我非要让她们把这东宫的地砖都舔干净不可。

夜里，大殿的烛火被吹灭了大半。

我蜷缩在貂皮上，试图调动体内微弱的灵力去冲击七寸处的金锁。

就在这时，薛太医悄悄走了进来。

她拿着几根极长的银针，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阴狠。

“畜生，白天敢咬老身，今夜便让你知道规矩。”

她走上前，毫不犹豫地将银针扎进了我尾部的鳞片缝隙里。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忍不住剧烈地抽搐起来。

薛太医冷笑一声，将剩下的几根银针依次扎入我的关节处。

“这套针法可是老身祖传的，专门用来封死妖物的灵脉。”

我浑身剧烈痉挛，生生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