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前的十二小时。

我留在纽约的顶层公寓里整理给星野带的礼物。

那是一整箱的高级定制西装。

还有我在拍卖行拍下的极品帝王绿翡翠无事牌。

我要亲手给他戴上。

国内的电话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穆岚的语气比任何一次都要焦急。

“先生，出事了。”

“您放在主卧保险柜里的那块老坑冰种翡翠无事牌，不见了。”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块无事牌是我爷爷传给我的，市价至少在五千万以上。

“报警了吗？”

我的声音冷得掉渣。

“还没，因为......”

穆岚支支吾吾。

“因为监控拍到，昨晚只有星野少爷一个人进过您的主卧。”

“今天早上，宇鸣少爷在星野少爷的床底下，发现了装无事牌的空盒子。”

我大脑里嗡地一声。

偷窃。

这个词像一记闷棍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宇鸣去问少爷，少爷不仅不承认，还动手打了宇鸣少爷一拳。”

“先生，这可是五千万的东西，如果流落到黑市......”

“闭嘴。”

我厉声喝断她。

“不准报警。”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捏着那件没叠好的高定西装。

“那是我的亲生儿子，他拿自己家里的东西，算什么偷？”

“那块无事牌，就当是我提前给他的婚房基金。”

“谁也不准在家里提这件事，如果让星野听到半个字，你们全给我滚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穆岚的语气瞬间变得恭顺。

“是，先生，您对少爷真是用心良苦。”

挂断电话，我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我的儿子，不仅暴躁、贪婪。

现在还学会了偷窃。

是这十五年的市井生活染上的恶习吗？

还是他急于将苏家的一切变现，随时准备逃离我？

不管怎样，都是我的错。

沈曼敲门走进来。

“苏总，明天的跨国视讯会议，所有的资料已经准备就绪。”

“航线已经申请好了，会议结束后，我们立刻飞回京市。”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国内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曼翻开平板电脑。

“国内市场平稳。”

“不过，最近国内短视频平台上，有个同城热搜比较古怪。”

“似乎是关于一个未成年男孩在废品站捡垃圾的直播，引发了很大的社会讨论。”

我没有任何兴趣。

“这种博眼球的社会新闻，不用向我汇报。”

“去联系国内最好的心理医生和礼仪老师。”

“回国后，我要亲自带星野。”

沈曼点头应下，退出了公寓。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想象着明天这个时候，我就能把星野抱进怀里。

我要告诉他，爸爸回来了。

爸爸会包容他所有的坏脾气和小偷小摸。

只要他愿意叫我一声爸爸。

这十五年的空缺，我哪怕是用整个苏氏集团去填，我也心甘情愿。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

我心心念念准备去弥补的儿子。

根本不在那个每月两百万开销的半山别墅里。

等待我的。

将是一场彻底颠覆我所有认知的，荒谬绝伦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