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温叙一个人来了。

他把我的电脑放在床头。

“昨晚借你的电脑改了签证材料，谢谢。”

我嗯了一声，没多问。

他却没走。

“姜屿，我和沈棠现在真的没什么。”

“至少，在你愿意放下她之前，不会有什么。”

我抬起头。

“这话挺新鲜。”

“我放不放，什么时候轮到你审批了？”

温叙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昨晚在实验室一夜没睡，一边修程序一边看手机，怕你出事。”

“你突然要去西北，她觉得是自己把你逼走的。”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别一会儿把她推给我，一会儿又拿离开吓她？”

他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失去父母，大家都心疼你。”

“可沈棠不是你的止痛药，她也有自己想过的人生。”

这句话，我上辈子听过很多次。

温叙走后的每一年，沈棠身边的人都在提醒我。

她为了我放弃爱情。

她守着我，是责任，是善良，是我欠她的。

我看着他。

“放心。”

“这次我不吃药，也不占人。”

温叙脸色僵了一下。

“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吗？”

“我只是想争一次。”

“你们认识二十年，我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

“那你就争。”

我打断他。

“别一边要人，一边还要我夸你体面。”

“怪累的。”

病房门恰好在这时被推开。

沈棠拎着药进来，一眼就看见温叙难看的脸色。

“怎么了？”

温叙摇头。

“没事，是我说错话了。”

沈棠下意识往温叙那边站了一步。

“姜屿，他专门来给你道歉，你说话非得这么冲？”

“他自己要不舒服，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

“那可能以前脑子不太好。”

我从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把是他们创业工作室的钥匙。

一张是项目后台的协作卡。

“正好你来了。”

“你们的项目，我退出。”

沈棠愣了两秒。

“你知不知道这个界面做了半年？”

“现在退，之前的东西全白干。”

“就当止损。”

“你把感情和工作都当表格算？”

“不算清楚，难道一直亏？”

她被我堵得脸色难看。

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是学校创新中心的老师。

对方语气很严肃。

昨晚凌晨一点十七分，沈棠团队尚未公开的核心模型和投资人名单，被人从外部邮箱发给了竞争团队。

发送设备，是我的电脑。

登录账号，也是我的。

老师让我们立刻去学校配合调查。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看向温叙。

“昨晚电脑在你手里。”

他脸色瞬间白了。

“我只是用它改了签证材料。”

“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棠先一步开口。

“还没查清楚，别急着给人定罪。”

我没说话。

她握紧手机，低声提醒我：

“到了学校先听我的。”

“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