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没有？”

韩砺指向楼道。

“三栋十层，每层四户。十楼只有1001、1002、1003、1004。”

“你照片上的1040，不在门牌系统里。”

门卫立刻接话。

“听见没？我在这儿守了八年，哪来的1040？”

“现在网上都传这片要拆迁，天天有人抢房。小姑娘，你想发财，也不能拿警察开涮吧？”

旁边一个卷发女人也笑了。

“许小姐是吧？你未婚夫白天还问过我房源。”

“你们小情侣是不是因为婚房吵架了？”

“他想买便宜房，你不同意，所以故意报警吓他？”

我看了一眼她工牌。

温晴，安家置业中介。

我问：“你认识陆既白？”

她笑得很自然。

“客户嘛，最近想占拆迁名额的人太多了，我一天见十几个。”

“陆先生挺正常的，倒是你......”

她没说完。

可眼神已经把我钉成了一个嫉妒、贪心、无理取闹的女人。

楼上有住户探出脑袋。

“又是拆迁？烦不烦啊。”

“前几天还有人半夜来看房，吵得人睡不着。”

“这小区早说要拆，五年了也没拆，谁信谁傻。”

我站在楼道口，冷风从破窗钻进来，吹得手指僵硬。

韩砺语气很硬，问我：“照片什么时候收到的？”

“四点二十五分。”

“通话之后？”

“对。”

“陆既白手机现在能打通吗？”

“他关机了。”

韩砺点头，看向旁边技术员。

“调门口监控。”

门卫董海脸色一变。

“监控坏了，前几天就坏了。”

韩砺看他。

“全部？”

董海咳了一声。

“大门那个能看，楼道里的监控就不太行了。”

“哪些？”

“十楼那边线路老化，物业一直没修。”

韩砺没再问，直接让人去取硬盘。

董海急了。

“警察同志，这真就是误会。陆先生我见过，他十点多来的，十一点不到就走了。”

我猛地看向他。

“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陆既白？”

董海卡住。

温晴立刻插话。

“门卫每天见那么多人，哪记得清名字？许小姐，你别抓字眼。”

我盯着她。

“我没问你。”

她脸色一僵。

韩砺抬手。

“都安静。”

我们一起上楼。

三栋楼道狭窄，墙皮大片脱落，扶手摸上去全是灰。

走到十楼，楼道灯忽明忽暗。

1001门口堆着纸箱。

1002铁门上贴着招租广告。

1003门锁生锈。

1004门口，有一块地毯。

深绿色。

发霉，卷边，踩上去软塌塌的。

我呼吸一滞。

陆既白电话里说过，钥匙在地毯下面。

韩砺戴上手套，掀开地毯。

下面果然有一把钥匙。

银白色，崭新。

和周围发黑的地面格格不入。

温晴脸色微微变了。

“可能是房东放的备用钥匙。”

韩砺问：“你不是说1004没人看？”

“我......我只是猜。”

“猜得挺准。”

韩砺把钥匙交给技术员拍照取证。

我拿出手机，把陆既白发来的照片放到最大。

照片里那扇门，和1004很像。

但角度不对。

照片上的门牌位置在门框右侧。

可1004的门牌在左侧。

韩砺也看到了。

他抬头，看向楼道尽头的墙。

那里有一块长方形胶痕。

像曾经贴过什么，又被人撕下来。

技术员蹲下检查。

“韩队，有新划痕。”

“门牌被动过。”

气氛终于变了。

刚才还七嘴八舌的住户，一个个闭上嘴。

就在这时，拿监控的民警跑上来。

“韩队，查到了。”

“陆既白凌晨三点五十六分进了三栋。”

“之后所有出口，都没有他离开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