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起暴雨，所有出海项目都被取消。

江叙拿出婚礼方案，随手扔到桌上。

“正好有时间，把剩下的细节定了。”

宋暖比我先翻开文件。

“花门还是用粉玫瑰吧，拍照显白。”

江叙点头。

“听你的。”

“蛋糕呢？”

“就上次那家草莓蛋糕，甜度正好。”

我忽然开口：

“江叙，你不是说这些都是你替我选的吗？”

他一脸莫名。

“我哪懂这些？”

“暖暖眼光好，又最了解你，让她帮忙不是省事吗？”

我垂眼看着方案上的粉玫瑰。

最初看见这个方案时，我说过自己喜欢白桔梗。

宋暖却笑我不懂浪漫。

“粉玫瑰是江叙亲自挑的。”

“他说你穿粉色最好看，你可别辜负他的心意。”

草莓蛋糕也是一样。

我吃草莓会过敏，试吃那天只吃了一口，手臂便起了一片红疹。

宋暖握着我的手劝：

“婚礼当天象征性吃一口就行。”

“江叙试了十几家才选中的，你现在换掉，他多难受啊。”

我舍不得让江叙失望，最后还是签了字。

如今，江叙却侧头问宋暖：

“还是你上次选的口味，对吧？”

宋暖下意识回答：

“嗯，我最喜欢那款。”

“知意，我是说你应该也会喜欢。”

我没接她的话，翻到婚纱那一页。

“主纱也是你选的？”

陈野笑着掏出手机。

“何止是选，她还替你试过呢。”

照片里，宋暖穿着我的鱼尾婚纱。

江叙站在她身后，低头替她系腰间的缎带。

陈野不停往后翻。

“店员当时还以为暖暖是新娘，非要给他们拍合照。”

“你别说，还挺配——”

“陈野！”

江叙厉声打断他。

我抬起头。

“我的婚纱，为什么让她试？”

江叙满脸不耐。

“你那天没空，暖暖跟你身材差不多，替你试一下怎么了？”

“一件衣服而已，最后嫁给我的人是你，不就够了吗？”

宋暖眼眶发红。

“知意，我忙前忙后都是为了你。”

“如果你觉得我越界，我以后不管了。”

陈野立刻护住她。

“暖暖替你操心婚礼，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审犯人似的问她。”

“许知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伺候了？”

江叙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他只捏着眉心。

“你病还没好，别在这里发疯。”

我回到房间，拨通母亲的电话。

“妈，婚礼取消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江叙欺负你了？”

我咬住嘴唇。

“不只是他。”

“妈，我一直以为他们三个都是我的家人。”

“可他们把我当傻子，骗了整整半年。”

母亲没有追问，只说：

“那就不嫁。”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一年前拒绝的海外海鸟迁徙项目。

那时我已经通过面试。

江叙却抱着我说：

“海鸥年年都有，我们的婚礼只有一次。”

宋暖也劝我，女人结婚以后就该安稳一点。

我因此放弃了最想做的事。

这一次，我重新给负责人发去消息。

对方很快回复。

【项目下周出发。】

【最后一个名额还在，你确定要来吗？】

我看着窗外迎着暴雨飞过的海鸥，敲下两个字。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