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天彻底压了下来。

风在院墙外头打着旋，卷起一点干土，又很快散开。东屋点着盏油灯，火苗小，小得只能照亮桌边这一圈。姜守义吃过饭，脸色比白日里好些，靠坐在炕边没睡，隔着半开的门往外看。

院里那张旧木桌已经擦干净了。

姜珏把白日从山里带回来的药材全搬了出来，一样样摊开。地黄放中间，车前草和半夏分在两边，旁边还有零散的蒲公英、苦草叶、几截细根，都按着不同用处分开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