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上，老师临时被叫走。

周野带人把我堵在泳池边。

他用球杆挑起我的裙摆，问道：

“苏蔓的事，是不是你搞的？”

我回答：“你猜。”

周野冷笑道：

“你要真有本事，也让我家倒一个试试。”

说完，他猛地把我推进泳池。

冰水灌入口鼻，岸上哄笑声四起。

周野用球杆按住我的肩，命令道：

“承认视频是你伪造的，我就拉你上来。”

哥哥不会游泳。

他们也曾这样把他按进水里，逼他学狗叫。

我抓住球杆，隔着水冲周野笑了。

周野皱眉问：

“你笑什么？”

我呛着水回答：

“我在想......你还能站在上面多久。”

我的身体渐渐下沉。

周野终于慌了，连忙松开球杆。

体育老师赶回来，将我从水里捞出。

周野抢先解释：

“老师，他自己跳的！他想自杀栽赃我！”

体育老师看见有人录像，立刻呵斥：

“都删掉！这只是同学间的玩笑。”

十分钟后，我被送进校长办公室。

周野的父亲周正雄已经带着律师等在那里。

律师推来一份情况说明。

“签字承认你主动跳水，周先生愿意给你五万元慰问金。”

我问道：“不签呢？”

周正雄回答：

“那就追究你污蔑周野、恶意传播视频的责任。”

校长也劝道：

“沈言，别把自己的路走死。”

周野拍了拍我的脸，讥讽道：

“实验楼和体育馆都是我爸捐的。你拿什么跟我争？”

我拿起笔，在签名处画了一只王八。

周正雄沉下脸。

他厉声问：“你耍我？”

我指着纸回答：

“只是觉得和您挺像。”

周正雄刚要发火，手机突然响了。

公司财务、银行、教育部门调查组，一通接一通。

办公室外也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调查人员封存了学校账目，还带来了实验楼的检测报告。

周氏捐建项目账面造价两千万，实际却使用了大量不合格材料。

所谓慈善款，也来自家长被强制收取的“自愿赞助费”。

周正雄指着校长怒吼：

“账是你签的，材料也是你验收的！”

校长脸色煞白。

两人为了自保，当场互相攀咬。

随后，调查人员又拿出十七份被修改的处分记录。

周野每次打人，学校都会删除监控，再将处分改成口头批评。

荣誉墙上的照片被摘下。

金色名牌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周正雄被带走调查，校董身份撤销。

周野也被停课。

他抓住顾淮的衣袖，慌张地问：

“你不是说沈言胆子小，吓一吓就会闭嘴吗？”

顾淮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我。

我捡起断掉的名牌，塞进周野手中。

“拿稳。”

“这是你家剩下的最后一点脸面。”

回到教室，顾淮坐在我的位置上。

他把一份竞赛保送公示表放到桌面，平静地说道：

“苏蔓爱露脸，周野仗势，他们输得不冤。”

我问道：“你呢？”

顾淮推了推眼镜。

“我从来不亲自动手。”

他又拿出一份笔迹鉴定。

上面证明哥哥曾亲笔承认，竞赛项目属于顾淮。

顾淮通知我：

“明天学校会公开你的偷窃行为。到时候，你会被开除。”

他说完便离开了。

我折起公示表，轻声念道：

“第三罪，欺诈。”

虚荣已经烂了。

傲慢也从高处摔了下来。

现在，只剩顾淮那身用成绩和奖杯拼出来的皮。

我望着他的背影，轻声提醒：

“奖杯捧稳。”

“明天，它会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