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

秦牧拖着流血的左臂，在服务区角落找到一辆车门半开的破旧皮卡，是别人逃难时丢下的。

他扯出方向盘下的点火线，熟练搭线打火。引擎发出一声破糙的轰鸣。

洛希在车外带路。尸变后，她的嗅觉变得惊人，房车排气管留下的废气味，在她感官里像发光的坐标。

她跑得极快，双腿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白裙在黑夜中扯出一道残影。

秦牧死死踩住油门，皮卡在漆黑的高速上狂飙，这才勉强跟上。

洛希是SS级潜力的尸姬，身上散着高位阶威压。沿途的低级丧尸嗅到这股气息，纷纷向两侧退避。

秦牧单手握着方向盘。左腕的伤口已经止血，系统的力量正悄悄改造他的体质，但他没心思看面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三公里外。

一座高架桥下，那辆黑曜石色的C型房车歪在路边，前保险杠撞在桥墩上，车头冒黑烟。

那群人根本不会开改装过传动系统的重卡底盘，一路上胡乱换挡，硬生生把变速箱造废了。

此刻车门大开。几十只丧尸被撞击声引来，把房车团团围住。

方锐和十几个幸存者被逼到桥墩下的死角，退无可退。

秦牧踩下刹车，皮卡停在公路的高坡上。

他推门下车，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没急着动手。

桥墩下惨叫连连。

方锐带来的人，在丧尸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秃顶挥着木棍，还没砸下去，就被丧尸咬穿了手腕。大妈跑得最慢，被几只丧尸扑倒，连一秒都没撑过。

方锐满脸惊恐，西装撕成布条。一只丧尸扑向他，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抓住身旁的女生，用力往前一推。

女生尖叫着撞进丧尸怀里，瞬间被咬断脖子。

鲜血喷溅。方锐趁机往后缩。

不远处，修工挥着撬棍，被三只丧尸扑倒。他绝望地伸手抓向方锐的裤腿：“方总......救我......”

方锐一脚踹开修工的手，踩着他的肩膀往一辆废弃轿车顶上爬。

这群人为了多活一秒，毫不犹豫把同伴推出去挡刀。

秦牧冷冷看着。

三天前那些低头不敢看他的人，现在正一个个变成丧尸的口粮。

高坡下的混乱里，方锐爬上轿车顶大口喘气。借着月光，他一抬头，看见了高坡上的秦牧。

方锐的脸瞬间惨白，声音走调：“秦......秦牧？你怎么还活着？！”

底下的残存者也纷纷抬头，看清高处那个身影时，所有人如坠冰窟。

秦牧没有拔武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桥墩下。

“去吧。”

话音刚落，洛希动了。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从高坡暴冲而下。一只挡路的丧尸刚回头，洛希的手已经刺穿它的颅骨，黑血四溅。

她撕开尸群包围圈，指甲暴长，闪着金属冷光。一只强壮的男丧尸扑来，洛希随手一挥，它的头颅裂开。

她一把掐住一个企图逃跑的男人的脖子，单手拎起，颈骨断裂。

众人看清了那张冷白的面孔，还有沾满血的白裙。

“是那个被推出去的女人！”

“她变成怪物回来了！”

方锐瘫在车顶，军靴上流出黄色的尿液。

“秦哥！秦爷爷！”方锐扑通跪下，疯狂磕头，“我错了！车还你！钥匙都在这！”

秦牧顺着斜坡走下，踏在满是血污的路上，走到废弃轿车前。

“三天前，我把你从翻了的轿车里拖出来。今晚，你把她扔出去喂了丧尸。”秦牧声音极平。

方锐拼命摇头：“不......不是我......是他们干的！”

秦牧没有理会。他伸手，一把抓过方锐手里的车钥匙，转身背对。

“洛希，停手。”

正在屠杀的洛希瞬间停住，乖巧退到秦牧身边。

方锐愣住，狂喜涌上脸：“谢谢秦哥！”

可没了洛希的压制，周围残存的十几只丧尸重新聚拢，饥饿的本能占了上风，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车顶的方锐。

方锐的笑容僵住，看着底下的手臂，绝望爬满整张脸。

秦牧头也不回地走向房车，丢下一句散碎在风里的话。

“你们想靠自己活？靠自己吧。”

身后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那些为了利益背叛同伴的人，终于在绝望中付出了代价。

秦牧走到黑曜房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是工程师，对这辆车的结构了如指掌。他从系统商城用新手积分兑了个初级维修包。

白光闪过，凹陷的防弹装甲重新板正，底盘传动轴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首位尸姬契约达成。】

【黑曜房车核心词条激活。】

【词条一：无限燃油。】

【词条二：动力狂暴。引擎功率提升200%。】

车身多了一层哑光涂层，轮胎加宽一圈。见底的油表瞬间打满。

轰！沉寂的发动机发出狂野咆哮，排气管喷出蓝色尾焰。

秦牧挂挡，松离合，一脚油门踩到底。房车轰然冲出，碾碎挡路的丧尸，重新冲上高速。

凌晨零点。

服务区外三十公里，房车停在路边熄火。

洛希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她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是静静看着窗外。

秦牧转头看她。多余的悲伤被封存，现在，她是他最锋利的刀。

【黑曜房车常住尸姬：1人。】

【今日结算收益：100,000末日币。】

【下一阶段目标：常住尸姬达到3人。】

雷达界面弹出红点。

【高潜力尸姬坐标已刷新。位置：临川第一医院。目标身份：女医生尸姬。】

秦牧拿出一件干净外套，披在洛希肩上。

“下一站，医院。”

重装房车切开夜色，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