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第一个指向我。

“暴怒说的是她！”

“她为了进三监区，连自己的旧案都敢翻出来，不是疯子是什么？”

马月立刻附和：

“对，前两个人也是她杀的。”

“她拿她姐的声音装神弄鬼，就是想报仇！”

两个人说得越来越快。

仿佛只要抢先把罪名扣在我头上，被提审的人就能换成我。

方晓琴却低声道：

“沈宁进来后没跟人动过手。”

“倒是赵红，三年进了四次禁闭室......”

赵红扑过去，一脚将她踹倒。

“你想说广播点的是我？”

方晓琴撞在床架上。

“我只是说事实。”

赵红抓起铁饭盒便要砸。

韩霜扣住她的手腕。

“广播刚说暴怒，你就急着认？”

赵红动作一僵，眼里的恐惧却更重了。

韩霜转向我。

“只要她关掉广播，今晚谁都不会出事。”

她从我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本旧书。

那是姐姐送我的。

扉页上写着四个字：

【相信证据。】

韩霜撕下那页纸。

“怎么关广播？”

“我不知道。”

她把纸丢进水池，拧开水龙头。

纸张迅速湿透，软成一团。

姐姐留下的字，也被水泡得模糊不清。

我猛地挣扎起来。

铁床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赵红从后面按住我，将我的脸压进水池。

“还敢反抗？”

“你姐当初都斗不过我们，你凭什么？”

冷水灌进鼻腔。

我眼前发黑，却想起姐姐手背上的那道疤。

那年，她撞破赵红逼新犯藏药。

四个人堵住她，拿铁桶砸她的头。

姐姐夺下铁桶，将赵红反铐在暖气管上，还护住了那个被欺负的新人。

后来我问她怕不怕。

她只说：

“怕也得管。”

“我穿着警服，不能看着她们把人逼死。”

姐姐从来不软弱。

正因为她不肯退，这些人才会怕她，恨她，最后联手毁掉她。

我猛地抬头，将赵红撞开。

她刚要继续动手，韩霜却拦住了她。

“别留下太明显的伤。”

“明早不好解释。”

赵红咬牙退开。

就在这时，马月的水杯掉在地上。

一块黑色存储卡从杯底滚了出来。

韩霜立刻踩住。

可我已经看清了上面的编号。

“执法记录仪的存储卡？”

几个人同时看向我。

姐姐坠楼后，她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一直没有找到。

监狱说，设备被她自己销毁了。

可现在，存储卡却出现在312。

我盯着韩霜。

“我姐的记录仪，在你们手里。”

赵红脱口而出：

“早就毁了，你少——”

韩霜狠狠瞪了她一眼。

赵红猛然闭嘴。

韩霜抬脚，将存储卡碾成两截。

“一个破卡，证明不了什么。”

我没有反驳。

她们越急着毁掉，就越说明姐姐录到了要命的东西。

晚上十点，广播屏幕再次亮起。

【请暴怒者在提审前，归还从证物室夺走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