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妈很快反应过来。

“雨宁，你是姐姐，别跟妹妹计较这些。房子写谁名下，不都是家里的？”

林雨瑶冲我吼：“你听见没？她还是偏你！”

我也火了。

“偏我？她让我交八年物业，买沙发、冰箱、洗衣机、空调，说以后我住着舒服。结果你在还房贷？”

“我怎么知道你也在出钱！”

“我也不知道你还贷！”

楼道里吵得像菜市场。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

“你们姐妹俩为了房子吵成这样，我这些年白养你们了。”

我听着那句熟悉的话，胃里一阵发冷。

从小到大，她都这样。

我想买新书包，她说：“你是姐姐，让让妹妹。”

林雨瑶想学跳舞，她说：“家里钱紧，你姐成绩好，先供她。”

她永远让我们互相亏欠，互相防备。

我挂了电话。

林雨瑶瞪着我。

“你挂什么？”

我说：“去楼下。”

“干什么？”

“对账。”

楼下咖啡店里，我和林雨瑶面对面坐着。

她还在气，杯子放得砰一声响。

“我先说，房子我要定了。”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现在不跟你争。”

她冷笑：“你不争？姐，你这八年装得挺累吧？”

我没理她，打开相册。

第一张，物业缴费截图。

2016年到2024年。

八年。

合计五万八千六。

第二张，家具家电发票。

沙发两万一，冰箱一万二，洗衣机八千六，空调三台三万四，床和柜子四万多。

合计十三万六。

第三张，我给我妈的转账。

每月两千六，逢年过节另算。

八年下来，二十五万二。

我把手机推过去。

“这些，你知道吗？”

林雨瑶的脸一点点变了。

她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叠纸。

房贷流水。

2019年到2024年。

每月四千八，有时多还一万。

合计二十八万四。

装修合同。

硬装十五万三，柜子三万六。

合计十八万九。

还有陪诊缴费单。

我妈腰椎手术、牙科、体检、住院押金。

六万七。

林雨瑶声音哑了。

“这些，你知道吗？”

我看着那堆纸，半天没说话。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

谁也没喝。

林雨瑶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妈面前装孝顺。”

我说：“我也以为你一直在抢。”

她抬头看我。

眼睛红了。

“她跟我说，你结婚早晚要婆家房，娘家的房该留给我。”

我笑了一下，没笑出来。

“她跟我说，你年轻，收入低，我是姐姐，多出一点，以后房子给我，也算补偿。”

林雨瑶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翻出来。

“她还说，只要我把十八万装修出了，房子就写我名下。”

我也翻聊天记录。

“她说，只要我把家具家电置办齐，她就带我去过户。”

两份聊天记录摆在一起。

同一个妈。

两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