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那群人被警察强行带走。

临走前，赵琳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话：

“王远，你会遭天谴的，我发誓要让你身败名裂！”

我看着他们进了电梯，转身关上那扇凹陷的门。

回到客厅，手机依然在不停地响。

全是各种陌生号码打来的辱骂电话。

我懒得理会，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然后打开电脑。

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彻底沸腾了。

那几个网红的直播录屏被疯狂转发，我的个人信息被扒得干干净净。

工作单位、住址、甚至连我经常去的超市都被曝光了。

“建议全网封杀这个人渣！”

“有组织的去他小区门口拉横幅！”

“他连人都不是，根本不配活着！”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恶毒评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觉得有些饿了。

我起身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水面。

刚把面端到餐桌上，家里的座机响了。

这年头很少有人打座机，我走过去接了起来。

“喂，是王远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中年男声。

“我是。”

“我是市第一医院肾内科的李主任，你爸的管床医生。”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肃。

“你爸的病情现在非常危险，体内的毒素已经排不出来了，引发了严重的心衰。”

“现在人已经送进ICU了。”

“如果今天还不缴费进行持续性的床旁血透，他活不过今晚。”

我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轻轻吹了吹。

“哦。”

电话那头的李主任显然没料到我是这种反应，声音拔高了八度。

“哦？你就一个字‘哦’？”

“那是你爸！养大你的爸！”

“就算你们有再大的矛盾，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能不能有点人性？”

我把面条咽下去，语气依旧平淡。

“李主任，医院的规定是先缴费后治疗，对吧？”

“对！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了他，“我不缴费，所以，停药吧。”

李主任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真的连亲爹的死活都不管了？”

“那是你们的事，我挂了。”

没等他再开口，我直接挂断了座机。

吃完面，我把碗扔进水槽，走到玄关处。

昨天定好的同城快递应该快到了。

算算时间，就在今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我走过去打开门，地上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

送货的人已经进了电梯。

我捡起纸袋，回到客厅。

撕开封口，里面倒出来一叠泛黄的档案复印件、几张模糊的照片，以及一个存有录音的U盘。

我一张张翻看着那些纸片。

这些年来，我找了无数家私家侦探，花了数不清的钱。

那些被掩埋在岁月长河里的肮脏秘密，终于在今天，彻底拼凑完整了。

我拿起最后一张带有当年法医鉴定印章的报告单，指腹缓缓划过上面的字迹。

“王建国，刘翠。”

我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冰冷的波澜。

“委屈你们多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