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妈身上。

可转瞬之间，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完全接不上方才的话。

“生病？谁生病了？”

“则衍，你有没有把念念接回家？该回家吃饭了。”

线索就这么断掉，陆则衍气得攥紧了拳头。

宋云锦轻轻按住他手背：“别担心，她糊涂了乱说的。”

“阮念要是真有事，当初还能给你当三个月保姆？”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慢慢松开拳头：

“也是，她从小最娇气。”

“摔破点皮都要找我哭半天，真病了不可能不来求我。”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从前我来例假小腹痛得难受，他就揣着暖水袋，整夜坐在床边替我捂着肚子；

我跑八百米累得头晕目眩，赖在操场草地上不起来，他二话不说背我回教室；

就连手指被纸划开一道小口子，我也要举到他眼前瘪嘴装可怜。

因为他会小心翼翼给我贴好卡通创可贴，轻声细语哄我半天。

可十八岁那场变故后，我早习惯了一个人抗下所有苦难。

我以为这件事在他这会不了了之。

但饭后，陆则衍把秘书叫到书房：

“去查全市医院系统，看看有没有阮念的就诊记录。”

我当年就诊的医院，恰好就是和陆则衍集团深度合作的医院。

如果秘书查到病历档案，就能知道我的病和我三年前就死亡的事实。

调查需要时间。

三天后，秘书带着结果回来。

而这天，也是公安介入，养老院工作人员强行将妈妈接回养老院的日子。

门被秘书推开，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想知道，当陆则衍得知我的生病离世，会是什么反应。

他那样恨我，是会开心，还是也会有一丝的难过？

可秘书面色复杂，“陆总，没有阮念的就诊记录。”

我错愕抬眼。

秘书继续道：“她非但没有生病，还……”

他欲言又止，将文件袋递到陆则衍手中。

陆则衍拆开，脸色瞬间难看。

我奇怪地飘过去看了一眼，如坠冰窟。

照片上的“我”躺在不同男人怀里，举止暧昧，衣着暴露。

有国内富商，有国外面孔，时间线从三年前我离开陆家，一直延续到近日。

可我明明已经死了三年了，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但秘书汇报：“这三年阮念一直在国外生活，所以才找不到她的踪迹。”

“阮念你真是好本事！”

陆则衍怒不可遏，把照片撕成碎片狠狠砸在地上。

妈妈蹲下身，手指抚过照片上的眉眼，嘴角弯起来：

“是念念……我的念念……”

陆则衍冷冷看她：“你女儿跟这么多男人搞在一起，你还有脸看？”

妈妈充耳不闻，把碎纸片拼在掌心，像捧着什么宝贝。

陆则衍见状怒火更盛，要动手去抢，妈妈却死死拽住照片不肯松开。

争执声惊动了养老院的工作人员。

她本想厉声制止，但看清蹲在地上的人之后。

她叹了口气，同情地开口：

“阿姨，别再执着看这些假照片了。”

“你的女儿三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陆则衍眉头蓦地沉下来，视线错愕看过去：

“你说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