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陆则衍厉声打断，“她三年前离开时明明好好的。”

他顿了一下，指节敲着桌面，眼神沉下去：

“去查她离开那天我身边那几个朋友。”

“当年她来当保姆，有几个眼睛总往她身上粘。”

“说不定她是攀上谁，被人圈养做了金丝雀。”

话音刚落，门被砸得震天响。

陆则衍大步上前，一边开门一边冷嗤：

“阮念，你终于忍不住……妈，怎么是你？”

门外是坐在轮椅上、满面怒容的陆姨。

她死死瞪着客厅里的我妈，“我怎么不能来？”

“这个女人害死你父亲，害得我后半辈子瘫痪在床！”

“你竟敢把她接回陆家，你安的什么心！”

陆则衍无奈解释：

“我留下她，只为逼阮念现身，向她们母女复仇。”

陆姨眼神锐利地审视他：“真的只是报复？你心底莫不是还放不下阮念？”

“说不定这就是她诡计！她觉得三年前可以登堂入室给你做保姆。”

“现在就可以靠她妈装疯卖傻博取你的同情，登堂入室做女主人！”

“够了，妈！”他蹙眉打断。

“我被她害成这样还能对她有什么心思？”

“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报复，仅此而已！”

他语气缓下来，“况且医院病历白纸黑字，她确实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陆姨不信，她凑近我妈，接连抛出一桩桩旧日往事试探盘问。

我妈眼神涣散，答非所问，完全活在自己错乱的回忆之中。

陆则衍开口：“妈，这下你总该确定，她不是在演戏了吧。”

陆姨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件事于她而言无关紧要。

她自顾自往庭院的方向挪过去，慢悠悠浇起花来。

就在此时，陆则衍接到公司电话。

叮嘱保姆看好我妈别出门后，匆匆离开。

门刚一关上，陆姨就回到我妈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刚刚还神情木讷的妈妈浑身骤然一颤，情绪失控。

“我没有！我没有做那种龌龊事！”

她吼着，跌跌撞撞朝着大门外狂奔出去。

保姆要上来拦，却被陆姨一个冷冷的眼神逼退。

陆家别墅外，不知什么时候蹲了七八个记者，还有举着手机直播的主播。

有人立刻扯着嗓子喊：“陆总说的那个小三出来了！”

瞬间一群人围上来，手机怼到妈妈脸上。

“一把年纪了当人小三，下不下贱啊！”

“这种货色就该被扒光了挂网上，让大家看看当小三是什么下场！”

妈妈被推搡得踉跄，双手抱着头缩成一团，只会反复喊：

“我没有做……我是冤枉的……”

人群里有人骂了一句“装什么”，伸手推了她一把。

很快起哄的人越来越多，拳脚接二连三落在妈妈单薄的身上。

“不肯道歉是吧，那我们就替天行道！”

有人伸手撕扯她的衣襟，逼她跪下来磕头谢罪。

妈妈蜷缩在地，只剩绝望的呜咽。

而陆姨冷眼看着这一切。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故意刺激妈妈出门，就是算准了这一幕。

我疯了一般冲过去。

魂魄却一次次穿过妈妈的身体，什么都拦不下。

这一刻，我突然无比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