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第六天，我去试最后一次婚纱。

店员迎出来时神色尴尬。

“沈小姐......”

我已经看见里面的人。

江妍穿着我的主纱站在镜子前。

裙摆上的珍珠，是我妈熬了好几个晚上，一颗颗替我缝上去的。

周砚礼坐在沙发上给她拍照。

江妍转了一圈。

“好看吗？”

周砚礼懒洋洋地笑。

“腰不如晚晚细。”

“滚。”

她抬脚踢他。

周砚礼侧身躲开，顺手攥了一下她的脚踝。

两个人都在笑。

直到店员叫了声“沈小姐”。

周砚礼松开手，朝我招了招。

“来得正好。”

“我让她替你试试裙摆，看看走起来踩不踩。”

我走过去。

“脱下来。”

江妍笑意淡了。

周砚礼也皱眉。

“刚来就找不痛快？”

“这是我的婚纱。”

“我知道。”

他像听见什么笑话。

“她穿十分钟，还能穿成她的？”

江妍后退一步。

高跟鞋正踩在裙摆上。

“啪”的一声。

一颗珍珠崩开，滚到我脚边。

她低头。

“这么不结实？”

我弯腰把珍珠捡起来。

周砚礼终于站起身。

“行了，脱。”

江妍看着他。

“你真让我脱？”

“别闹。”

他接过店员递来的外套，先披在我肩上。

“空调这么低，手都冻成这样还站风口。”

他总是这样。

伤我之前记得我怕冷。

伤完之后，又知道给我暖手。

婚纱刚脱下来，群消息响了。

【第二日：占有欲过强，不能接受正常异性关系，扣十分。】

有人问：

【钻戒是不是该降一级？】

江妍马上回：

【我可没说，问新郎。】

她把决定权推得干干净净。

周砚礼盯着群聊几秒，直接给珠宝店打电话。

“原来的两克拉取消。”

“换一克拉。”

我抬头看他。

电话挂断后，他还伸手捏了下我的耳垂。

“真生气了？”

“戒指大小能代表我爱不爱你？”

“等试用期结束，我私下换三克拉给你。”

我问：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参加试用期？”

周砚礼被问得一怔。

江妍已经笑着拿起手机。

“行行行，都怪我。”

“我把分加回来。”

周砚礼却按住她的手。

“别。”

“既然定了规矩，就别因为她摆脸色改。”

他说完看向我。

“晚晚，别让所有人觉得你输不起。”

婚纱腰侧已经裂了一道。

周砚礼刷卡付完维修费，又问我要不要去吃砂锅。

我没上他的车。

站在路边，把新的地址发给婚纱店。

“婚礼结束以后，不用送周家。”

“寄这里。”

地址是谢临舟发来的。

后面只有一句：

【房间空好了，需要的时候直接去。】

我回：

【明天先搬一些东西。】

周砚礼的车开出几十米，又倒回来。

车窗降下，他把自己的围巾扔给我。

“上车。”

“外面这么冷，跟谁较劲？”

我把围巾重新放回副驾驶。

“你们去吧。”

他盯着我几秒，笑了。

“行。”

“我看你能气多久。”

车再次开走。

江妍坐在副驾驶。

那条原本给我的围巾，最后盖在了她腿上。